下二十余里外,大人运粮入城,当真可谓雪中送炭。”
“下官昔日曾得先皇洪武陛下赐字,职责所在,不敢妄自居功。”铁铉淡淡说道。原来他太学读书时,熟通经史,成绩卓著,由国子生被选授礼部给事中,后调任都督府断事。其才干深得明太祖朱元璋器重,赐字“鼎石”。
盛庸微微颔首下说道:“燕逆不日便要率军攻城,济南城内抚民之事就有劳大人了。”说到这里,面色陡然一寒下转头对身侧一个千户下令道:“严查军中诸人,若再有言及燕逆势大,扰乱军心者,无论官职高低,尽皆杀无赦,首级高悬城头晓谕众军。”
六月初,二十余万燕军浩浩荡荡来到济南城下扎营,众军士上山伐木打造云梯,只待朱棣一声令下,就要强攻山东首府济南。
这一日,朱棣正自和朱权,张玉,朱能等人在帅帐中商议明日攻城之事,却见一个亲兵来到身前,禀告说是军营外有一读书人前来投军,说是闻得燕王率师奉天靖难而来,愿在军中效力。
朱棣闻言甚奇,当即命亲兵将此人带来相见。
约莫半柱香时光后,一个读书人打扮的男子被带到了帅帐中朱棣等人眼前。
朱权眼见这个年约三十,面白无须,颇显英挺之色的男子步入帐中,心中也不由得充满了好奇。他深知自己虽则和朱老四打起了奉天靖难的旗号,在很多世人,特别是读书人眼中,却依旧是十恶不赦,该当千刀万剐的叛逆。此人身上衣衫沾满草屑尘土,颇显狼狈之色,显见得是长途跋涉而来。一介腐儒,劳苦跋涉而来,在军营外毛遂自荐,倒也颇有几分胆色。
朱棣因方孝孺,黄子澄,齐泰等人的缘故,心中素来对那些夸夸其谈的腐儒没有丝毫好感,双目扫视对方一眼后冷冷喝道:“好个大胆的奸细,竟敢直入本王军中探查虚实,就不惧人头落地么?”
只见此人对帅帐中分坐两列的军中众将那如狼似虎的眼光视若无睹,遥遥对着端坐帅案后的朱棣躬身为礼道:“小人纪纲,乃山东临沂宿安人士,并非城中奸细,乃诚心投靠殿下而来。”言语之间,倒是一口地道的山东口音。
朱棣闻言一愣,随即大笑道:“本王雄师二十余万,帐下勇将无数,要你一介手无缚鸡之力的腐儒何用?”
帅帐中一众将领闻言莫不哄笑。在他们看来,两军厮杀之际,只怕这个腐儒便要骇得屁滚尿流,说什么投军效力?简直是口出狂言,不知天高地厚。
燕王朱棣,宁王朱权眼见这个纪纲对众将哄笑之声充耳不闻,面上丝毫没有局促不安之色,内心之中不约而同的对他高看两分。
纪纲待得众将笑声止歇,这才施施然说道:“小人不才,愿在明日大军攻城之前投书城上,劝告守将盛庸,参政铁铉归顺殿下。”
“你今日打探我军虚实,明日再以送信为由大摇大摆的入城而去,莫非将我等都当做了三岁小儿不成?”朱权此时虽则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