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共愤的恶行。”
城门楼前,盛庸遥望远处地平线上隐约可见的洪水,饶是他历经沙场,看淡生死,面对如此吞噬一切的景象,也不禁有些心惊肉跳。千军万马的人力毕竟有限,在这滔滔洪水面前也尽显渺小。
铁铉自押运粮草入城之际,早已抱定了和此城共存亡的念头,当下取过酒壶慨然说道:“数日以来和将军并肩御敌,不如我等在此歃血为盟,也不枉数日来并肩血战一场。”
盛庸转头之间眼见铁铉双目之中毫无一丝惧色,大有泰山崩于前而色不改的气度,心中不禁暗暗叫愧,暗自忖道:不想我等厮杀汉临到头来,反不如平日里轻视的一介腐儒。伸手以剑刃割破手指后滴血酒中,朗声抱拳道:“不料大哥一介读书人,生死之际这般豪迈之气,倒我等厮杀汉汗颜无地。”言罢咕嘟嘟灌下一大口酒。
铁铉伸手夺过酒壶滴血入内,呵呵大笑着喝下一口酒,眼见城下洪水距离不过数十丈,呼啸声随风而来,朗声道:“若我等侥幸不死,必再和反贼朱棣,朱权决一死战。”
丈余高的巨lang奔腾而来,终于撞击在济南城墙上,发出轰然巨响,巨大无匹的力道下水花飞溅而起,掠过城头。洪水自城门处灌进,临近城门的一片民居在洪水侵袭下瞬间倒塌消逝,巨大的水流朝着地势略矮处肆虐而过。屋顶立足的人眼见脚下水面渐长,不由得仓皇失措。胆大扑入水中者口中尚来不及发出惊呼,便在浊lang席卷下消逝得无影无踪。
矗立山巅之上遥望远处济南城的朱权眼见城门大开,任凭洪水冲入,略一思忖下已然明了其中用意,暗自想道:古代桥梁往往下设有孔眼,用意便在于桥梁在面临洪水冲击时卸开那股巨大无匹的冲击力道。眼见洪水滔滔汹涌而下,城外水势渐长,济南城墙却依然坚如磐石,挺立在巨lang冲击下屹立不倒,使得洪水无法灭顶而入,只得分流而过,逐渐朝两翼,四周涌去,心中不禁暗自赞叹济南作为山东首府,其城墙之坚实牢固,施工质量之上乘,绝非投资天价,过几辆汽车就会垮塌的豆腐渣工程可比。是钢筋混凝土结构不如手工打造的青石方砖么?或许是我们后世子孙都把聪明才智用以他处,不屑于学古代建筑大师们的迂腐和食古不化。
道衍眼见自己的翻江倒海之计竟有如许之威,面上却是呆呆的毫无喜色,心中暗暗忖道:今日之罪,贫僧当真是百死莫赎。他自幼长于元末乱世,见过了太多惨绝人寰的事,心肠坚硬处远非常人可比,今日目睹洪水滔天下席卷济南,心知必然有无数人会因自己的计谋而家破人亡,素来古井不波的内心也是难以宁定。
燕王朱棣俯瞰山下,脑中蓦然回想起数日前听闻朱权评价王莽之所以留得千古奸佞骂名,不过是因为改制失败而死,成王败寇的言语,心中暗自叹息忖道:慈不掌兵,当真非是虚言。既然本王不甘心坐以待毙,那就唯有一战而定天下。假若本王兵败身死,也只不过会在青史之上留得一个篡逆身死,王莽般的千古骂名而已。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