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打营寨右翼之时,南军大营中央两三里方圆内遍布营帐之处,成千上万的南军士卒在一众千户,百户率领将一个个盛满火药的木桶搬到一座座营帐中,并在大营中后,左,右三个方向以粗木打入土中。
天色已近黄昏时分,燕军无功而返,收兵回营。身穿甲胄的盛庸矗立于东昌城墙之上,遥见大营中布置已然大致就绪,当即传下军令,让军中众将在帅帐听令。他之所以按兵不动,乃是知晓这个燕逆善于使用骑兵,且有燕山护卫那般精锐在手,出寨与其在旷野交战实为不智,今日眼见营寨中布置基本停当,索性召集众将传令,面授机宜。
第二日天光大亮时分,朱棣一声令下后,一万杀气腾腾的燕军步卒在军旗引领下潮水般冲击而去,对准南军连绵的营寨中央攻击而去。
盛庸拒不出战,朱棣打算以这一万兵马强攻敌军营寨,哪怕只有数千士卒攻入,只要敌寨中制造出足够的混乱,自己就可以率大军两翼强攻而上,彻底突破敌营。敌军十数万背依东昌城墙下寨,若是被己军一举击溃,仓促间绝不可能尽数逃进东昌这座小城之中。
一万燕军舍生忘死,强攻而来,南军营寨中段登时倍感压力,双方士卒在燕军炮火,人力拆除木栅,填平壕沟的十余丈空阔处杀得分外惨烈。
盛庸眼见敌军采取中央突破的打法,当即对身侧不远的数个手持旗帜的士卒沉声下令。
负责传令的旗手奋力挥动之下,丈余长短的旗幡舞动起来,以独特的动作传递大军统帅的将令。
负责率军在南军营寨正面迎击堵截的南军将校们回首见到城头旗帜所表达的军令,当即悄悄将那些奋力开弓放箭的弓弩手,以及手持长矛,刀盾,尚未和燕军交战的步卒一批批朝左右两翼营寨中撤去。迎战中路燕军的南军兵力渐渐由一万五千余减少为一万二,一万,九千……
浴血厮杀中,数百燕军士卒挥舞手中兵器,跟随在一个身披数创,浑身血污的千户身后,终于在突入南军中段,“突破”了敌军的防线,朝前冲突追杀逃敌之际,纷纷点起火把焚烧营帐,以此在敌军连绵的营寨中制造更大的混乱。
朱棣遥见己军终于打破敌军营寨,心知机不可失,当即兴奋得大叫传令。
震天的号角声中,三万燕军在大将邱福的率领下杀声震天,朝前急冲,尾随潮水般拥入敌营的数千袍泽增援而去,以免数千友军在敌军重重围困下寡不敌众。
朱权置身爱驹“乌云盖雪”之上,缓缓抽出了腰际三尺长剑,冷冷注视着南军连绵数里的营寨木栅。他心知对面朝廷大军论兵力不输于己方,目下己军一小部分突破中路,占据上风,局势不利下盛庸很可能调遣平安所部骑兵出营反击这数万尚未完全冲进敌营的己军,到那个时候燕山护卫骑兵势必掩杀而上,一场骑兵对骑兵的血战即将在这旷野中展开。
肃立城墙上的南军都督盛庸遥见成千上万的燕军士卒潮水般汹涌冲击,进入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