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平燕将军,都督盛庸之人,要求大军乘胜追击,再次北伐而上,攻取北平,一举扫平朱棣,朱权等一众逆贼。
击杀燕军大将张玉,杀得朱棣惨败而逃,盛庸也不禁大是欣喜。正待传令众将明日大军拔营北上之时,脑海中回想起此时已然是深秋十月,整顿大军,调集粮草尚需时日,待得自己率军赶到北平城下,岂不又是一个冬季攻城的局面。覆辙岂能重蹈?权衡利弊之下盛庸挥手制止了众将的吵嚷。
眼见众将坐下身来,帅帐中一片寂静,盛庸扫视众人一眼后沉声说道:“燕逆虽遭大败,军力却未尽丧,若是大军攻取北平之时又逢天降大雪,如之奈何?”
众人皆为沙场宿将,其中不乏有跟随李景隆攻取北平,反倒被朱棣打得大败而回之辈。此时听得主帅提及昔日北平城下的惨败,不禁面面相觑,作声不得。
平安站起身来抱拳问道:“不知大帅意下如何?”追随曹国公李景隆麾下大军北上之时,两人皆为都指挥。今日两军旗鼓相当下将燕军杀得丢盔弃甲,落荒而逃的大胜使得他对于这个昔日同僚,今日的统帅心服口服,是以言辞之间竟是甚为恭谨。
盛庸沉吟片刻后言道:“燕逆不甘今日之败,明春势必卷土重来。本将以为还是还是待其率军来犯,在山东交战为宜。”口中这般说,心中暗暗忖道:“铁大哥目下被陛下任为山东布政使,加兵部尚书衔,襄助我平定燕逆。有他坐镇济南调度粮草辎重,方可使得我大军无后顾之忧。纵然今日大败朱棣,身为大军统帅的他却也知晓这个昔日远出塞外,降服北元大军的燕王绝非易于之辈,万万不可轻敌。
众将闻言下内心虽则颇有不甘,却还是纷纷躬身领命。跟随李景隆两次大败后陡然获得这般大胜,已然使得众将对这位统帅尽皆心生凛然畏惧之意。
马蹄声隐约传入耳中,惊醒的朱权右手疾伸下,昨夜放置身侧的长剑脱鞘而出。
快步出帐后眼见盔歪甲斜的朱能,邱福等众将翻身下马,他这才放下了心事。右手按住左臂上鲜血淋漓,挣裂的箭创之处,只觉得浑身上下箭创刀伤处疼痛难忍,心中不禁苦笑忖道:昨日若非朱老四见机得早,张玉拼死相救,只怕想要保住老命都难。
燕军大帐之中,朱棣强忍身上创伤疼痛,一脸平静的扫视一众手下将领,突然问道:“张玉何在?”
朱能等人默不作声下面面相觑,一个燕山护卫将领单膝跪倒在地禀道:“昨日乱军厮杀中,末将遥见张将军战马脱力,陷入重围,只怕已遭不测……”
朱权平日里和张玉虽则算不得交厚,此时闻得他战死,回想昨日若非他率军冒死解围,只怕自己和朱棣尽皆难逃一死,心中还是不禁有些伤感。
张玉追随朱棣数年,可算得最为忠心耿耿的部下,朱棣闻得这个昔日的左膀右臂为自己战死,饶是铁石心肠也不禁有些动容,转头眼见到帅帐众将面上尽皆颇带惶惶然之态,心中倏然一凛下努力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