速度远远不能和平安麾下骑兵相提并论,此次燕军看似一路疾行,颇有狗急跳墙之意,实则已然是陷入孤军深入的险境,绝对无法再依靠北方之地供应粮草为继,自己只须集齐数路大军一路追击而下,反贼朱棣,朱权再想如他日一般大败后逃回北方,势比登天还难。
仰望颇有些昏暗的苍穹,盛庸心中突然感到此战或许便是朝廷平定叛逆,扫清环宇的最后一战。
十数日内,南下的燕军一路势如破竹,连续攻克东阿、汶上、邹县、沛县四个小城,尽取其粮草后一路马不停蹄,直奔徐州。
燕军尚在数十里之外时,徐州守将得报叛军大举来犯,大惊失色下一面令快马回转应天向朝廷告急,一面整肃城中数万守军严阵以待,随时准备抗击燕军攻城。
燕军十余万众来到徐州城下后,朱棣眼见守军严守城池,并不出战,当即下令朱能率一万兵马沿运河搜寻朝廷运粮北上的船只,夺取本来沿运河北上送给朝廷大军的粮草,一面吩咐众军扎下连营,优哉游哉的和朱权策马往地势高处观看周遭地势。
朱权高踞马上,右手遥指南北大运河畔那座坚城,轻笑道:“此地东襟黄海,西连中原,南屏江淮,北扼齐鲁,不但是五省通衢,亦且有运河之便,难怪如此重兵严守。”南北大运河可谓华夏历朝历代南水北调,南粮北运的大动脉,朱权眼见徐州所处之地,占尽地利水运优势,更深深体会到了这个华夏九州之一的重要战略价值。
朱棣端坐汗血宝马之上,叹道:“刘邦故里,项羽故都,九朝帝王徐州籍,无怪乎兵家必争之地。”
黄昏时分,燕军大营帅帐之中,朱棣虽则面色如常,心情却是异常沉重。他心知此时自己以及麾下燕军虽则一路之上并未遭遇大量敌军阻击,却已是身处远离北方千里之外,开弓没有回头箭,失去了所有的退路。盛庸岂是易于之辈?估计此时已然率领大军追击而来,纵然南军主力皆为步卒,路途遥远下难以在短时间内赶到,匹夫平安麾下的骑兵估计数日之内便会尾随而来,如何摆脱敌军尽速南下,直取京师应天,方才是关乎大军生死的首要之务。
朱权心知目下形势险恶异常,目光扫视帅帐中众将皆为朱棣心腹之人,当即转头对朱棣说道:“四哥,此地不可久留,我等当金蝉脱壳,急速南下为上。”
朱棣闻言目光一亮,沉声问道:“贤弟有何妙策?”待得听完朱权喁喁细语后,不由自主的皱起了眉头问道:“当以何人为将,故布疑兵为好?”原来朱权的计策便是将攻取东阿、汶上、邹县、沛县四个小城后俘获的万余降卒连同军中老弱尽数留下,大张旗鼓的打造云梯等攻城器械,作出一副即将强攻徐州的态势。大军主力急速南下,以免盛庸麾下追兵以及四面八方的朝廷兵马围堵而来,成为一个四面受敌的局势。朱权此计虽妙,无奈大军中虽不乏将校,被朱棣倚为心腹的不过帐中十余人,若不留下值得信赖之辈故布疑阵,只怕自己领着大军主力前脚一走,领军之人便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