懂人心为何物。也唯有短浅之辈,才将他人的成功和胜利尽皆归于侥幸二字,藉此掩饰自己的无能。”朱权呵呵笑道。听朱棣说起垓下之战,他心中不禁也是感慨万千,忖道:洪武皇帝朱元璋,汉高祖刘邦二人可谓中国千年历史长河中,经历最为相似之人。二人成功之道便是真正搞懂了乱世中人心所向。
德州以北一百余里之外,连绵的南军大营中,一匹汗出如浆的战马飞驰着前行。来到帅帐外十余丈处,骏马哀鸣着四蹄软到,满面尘土的骑士顾不得再去看一眼力竭倒地的坐骑,手足并用的爬起身来,手持形式特殊的令旗朝前疾奔而去。
约莫半个时辰后,南军帅帐之中,历城候,平燕将军盛庸眼见军中众将奉令齐集,皱着眉头沉声说道:“方才得军情急报,朝廷大军败于灵璧,燕逆大举南下,转道前往盱眙。”
一众南军将领陡然闻得这个噩耗,情不自禁的纷纷站起身来,面上惊惶,失望,震怒之情各自有之。以目下大军行程估计,都指挥平安,何福只须将叛军牢牢阻于灵璧四五日,盛庸麾下十三万大军便能衔尾追击而上,反贼朱棣千里奇袭下孤立无援,腹背受敌下绝无胜机,此时前无阻碍,燕逆势必长驱直入,进入江苏腹心之地。
武定侯郭英抱拳躬身问道:“将军,我等是否急速南下,追击逆贼?”
盛庸转头看了看高挂一侧,由几张羊皮拼接而成的地图,默然良顷后指了指曲折蜿蜒的淮河,缓缓摇头说道:“若是我军尾随追击,势必在淮河被贼军所阻,此时若想援救盱眙,扬州已是力所难及。”长江天堑并非处处适宜大军横渡,他自获悉朱棣在宿州转道后,已是洞若观火的看出了朱棣此举意在避开凤阳府方向前来堵截的朝廷援军,意欲拿下扬州,高邮两座重镇,扫清外围后进攻京师应天。
沉吟片刻后,盛庸手指自凤阳府右侧划过,缓缓说道:“目下贼军大胜之际士气高涨,且有数万精骑,我等纵然追上敌军,旷野力战也难操必胜,唯有改道速行,借水师之力,在长江之畔与之决一死战。”原来盛庸麾下的骑兵皆由都指挥平安统率,灵璧一战几乎全军覆没,目下追击而来的大军皆为步卒,与朱棣麾下大军旷野交战,数万燕军骑兵足可决定胜败。而江淮流域大小河道纵横,势必拖慢燕军行进,扬州纵然不济也能拖延数日,只要自己率军疾行,想来能在朱棣渡江之前赶到浦子口,**一线,以逸待劳,决一死战。
南军众将也皆为久经沙场之辈,深知朱棣骑兵的厉害,此时听得盛庸解说战局,也深觉依据江河,配合水师与燕军决战方为上策,纷纷颔首赞同。
“诸位回营传本将军令,明日将不必要的辎重尽数抛弃,大军轻装疾行,于沿途府县补充粮草南下。”盛庸目光扫视众将,沉声说道。原来朱棣兵临城下后虽则并未强攻徐州,却命朱能率军将运河一线运粮北上的官船大肆劫掠,无法带走的粮草也尽数一把火焚毁,用以拖慢尾随追击而来的朝廷大军。
一众南军将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