锋正锐,却也陷入了逆水行舟,不进则覆的极大险境之中。看来这位年轻的皇帝陛下是真把朱老四和自己当做了三岁顽童般糊弄。
“此等缓兵之计,不过朝中奸佞之辈巧言令色,以待各地兵马到来而已,本王岂能坐以待毙?”朱棣呵呵大笑着站起身来,看了看自己这个堂姐后断然说道:“本王奉天靖难而来,意在清君侧,尽除朝中佞臣,待大军兵临城下之时,诸位兄弟姐妹宜往孝陵托庇于父皇英灵,以免乱军之中多有误伤。”
庆成郡主也是个泼辣性子,此时闻得朱棣不但不允议和,竟还这般威吓自己,不禁勃然大怒,呵斥道:“当今皇帝陛下乃洪武先皇昭告天下,名正言顺的大明皇帝。大哥昔日待尔等皆可谓亲厚,你等即是清君侧,诛奸佞,待进了京师,且看你能将他如之奈何也罢。”言罢狠狠瞪了一侧的朱权一眼,怒气冲天的拂袖而去。
朱棣闻得庆成郡主此言,回想自己这数年虽和朝廷大军杀得血流成河,险死还生,却一直遵循老师道衍之谋,以奉天靖难清君侧的名义昭示天下。自己若是兵败身死倒也罢了,若有朝一日当真率军攻克京师应天,又该如何面对这个被自己深深畏惧的父皇诏告天下,接替大位,名正言顺的大明朝皇帝呢?左思右想下只觉棘手至极,饶是他极富智谋,被庆成郡主怒骂后念及此事,也不禁甚为头疼。偏生此事还不能在众将之前宣之于口,当真可谓是哑子吃黄莲,有苦难言。
朱权转身出帐,遥望庆成郡主的马车扬尘而去,心中不禁有些好笑,一面优哉游哉的缓步回帐,一面暗自忖道:凡事有其利必有其弊,咱们造反作乱的这个奉天靖难清君侧的旗号,使得不少朝廷将校首鼠两端,不愿死战,俘获后易为招降。却也给朱老四实现心中梦寐以求的夙愿,立了一块大大的绊脚石,当真可谓是作茧自缚。反正我是只求打进京师,保住老命,这个难题就留给意欲君临天下的朱老四自己头痛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