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功臣,贪官污吏,甚至包括驸马欧阳伦私自贩卖茶马的家产全数充入太仓,是故当朱元璋驾崩之时,给大明帝国留下了数目庞大的银两,纵然在数年靖难之役中被朱允炆花掉不少,所余依旧甚是可观。时至今日,很多铜钱常年存放于库房中不曾使用,以至于串钱的绳索霉烂,数值不清的铜钱乱作了一团,清点起来异常费时费力。
朱棣呵呵大笑道:“夏元吉,既然太仓充盈,你如何推说户部捉襟见肘?”
夏元吉无可奈何的奏道:“就是有钱不也得省着花么?陛下已然免去北方数府三年赋税,迁都之举耗时长远,营建宫殿,城墙,疏浚运河耗费财力非是一年半载可以测度,目下虽则天下大定,陛下仍需效法先皇躬行节俭为上。”他在洪武时期便位居户部侍郎要职,见惯了朱元璋轻徭薄赋,节俭用度的治国之策,内心之中对于朱棣这般大手大脚的追求建功立业之举,内心之中颇有些不满。
朱棣听闻这个老成持重的户部尚书将自己也不敢公然反对的父皇搬了出来说教,不禁感到有些头疼。
朱权见状缓步出列躬身奏道:“陛下,尚书大人老成谋国,用心良苦,不失为节流之策。然则以微臣所想,水师出海虽则耗费银两,却未始不能以此为契机,打开和海外番邦异域的商路,进而为朝廷牟利。昔日微臣和帖木儿国使者交谈所知,目下我大明的一匹上等丝绸在西域价值十两黄金。西域胡商从中获利达数倍之多,对来自大明的丝绸,瓷器趋之若鹜,若是咱们大明的船队漂洋过海,造访异域番邦能吸引他们的商人前来贸易,朝廷在沿海设置市舶司收取商税,岂非又是一条开源的财路?”
数个文官眼见宁王胆大妄为,竟敢从海上出使说到了破除先皇施行三十年的海禁,终于再也忍耐不住,纷纷出列驳斥朱权。这个理直气壮,说祖制岂可轻废?那个慷慨陈词,言大海茫茫,风波险恶,人力难以胜天,船队出海实有天大的风险,岂能草率行事?更有一个御史指斥朱权动辄言利,直似商贾蝇营狗苟之辈,将皇帝陛下意欲遣使出海,宣扬国威的举动说成了意图出海发财的庸俗之事。
朱权面带冷笑,心中暗自腹诽忖道:夏元吉劝谏朱老四效法朱老爷子节俭之风,个个颔首赞同,本王想借出海之事拓展商路,便是蝇营狗苟。感情你们一个个吃穿用度都不是朝廷发下的银子,当真是腐儒不足与谋。
朱棣眼见朱权说到借海路出使之事,效法宋朝市舶司向中外海商收取税赋,反倒惹来一众文臣激烈反对,心中顿感不悦,沉声说道:“海路出使之事事关重大,且容后议。”
午后时分,朱权独坐王府书房之中,闭目沉思之际回想早朝之时一众文臣反对出海之事,不禁甚是烦恼。
耳际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朱权不由自主睁开眼来,只见得一个身穿紫色绸衫,容貌极是秀丽的少妇轻摆莲步,来到身前,正是冯萱。
朱权接过冯萱递过的茶盏,眼见儿子朱汉民不在爱妻身边,忍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