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誓,从今往后,收起可笑的善良,将真心交付罗刹,不惜一切代价为自己讨回公道,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她要伪装起所有的情绪,再不为任何人留下一滴真诚的泪。蛰伏在暗处,静待时机,给仇人致命一击!
墨离与阮星蝶并肩跪于碑前,看着身侧眼眶发红却未落一滴泪的女人。她比刚才在城楼前要冷静得多。其他人见至亲横死的惨状早就歇斯底里地痛哭,可她却静默得可怕。他不忍见她故作坚强的模样,伸出一只手将她揽在怀里,叹息道,:“想哭就哭吧!”
阮星蝶顺从地靠在男人地胸膛上,闻言,长如黑翎的华美睫羽轻垂,在眼睑上投下淡淡的弧影。再抬眼,几颗晶莹的泪滴不停地在眼眶中打转,泫然欲泣,楚楚动人。她伸出葱白似的玉指轻滑过男人棱角分明的侧脸,开口时的声音带着几分哽咽,:“大都好物不坚牢,彩云易散琉璃脆。人与人之间的情分有时候是那么短暂和脆弱……”
墨离被她不经意的动作惹得一阵战栗的心颤,他伸出一只大手抓住了女人不安分的小手,急切道,:“墨离会一直在主子的身边。”
阮星蝶凝视着两人相缠着的手,笑意薄凉,:“我已被出卖这么多次,也不知,明天和背叛谁先到来。我的心经受不住接二连三的打击。你救我出地牢已是尽了主仆缘分,从现在起,你就是自由之身。你走吧!”
说着,她欲抽出她的手。
不知为何,墨离有种预感,若是这次放手,或许穷尽此生,他再无与她执手并肩的可能。于是他抓得更紧,:“墨离不走!墨离绝不背弃主子!”
阮星蝶闻言,不语,但将头扭到一边。
墨离见她沉默,突然下定了什么决心。他松开另一只一直揽着她肩膀的手,从怀里掏出一只小巧精致的红色锦盒。打开锦盒,里面盛放着一粒白色的丹丸。他取出丹丸,毅然决然地吞了下去!
阮星蝶讶异地望着他一系列的动作,吃惊地张着嘴,:“这是……”
蛊毒植入血脉的过程很痛苦,可男人的脸上却洋溢着幸福的笑容。他变握手为执手,慢慢地低下脑袋,于阮星蝶瓷白柔软的手背上,落下一个轻若蝉翼的吻。
“愿做主子的不二臣。”
不二臣,一生一世,不事二主。它是先帝用来控制影子的蛊毒。当初先帝赏赐墨离和雪意给她时,一并传了不二臣和秘方。秘方是由先帝口述于她,她听过后,觉得此毒阴狠凶残,且损人根基,不愿让手下服。那时她笑得张扬,道:“我只要心甘情愿跟着我的,不愿留的,强行用药物控制也无益!”先帝闻言,但笑不语,却坚持要她收下。她无奈应承下,却转身又将药交由雪意墨离二人,让她们自行处置。
如今遭受了这么多次的背叛,她不得不佩服先帝的高瞻远瞩。或许那时他但笑不语,就已预知她的未来。而她没了先帝庇护,处境急转直下。
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