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她对月意的模样,像极了年幼时在府里欺负她的那些人。
月意说着说着,身子不禁有些抖动。
她将头慢慢垂了下去,不被人看见的暗处,她眼神之中满是凶狠,似乎能直接把一个大活人撕成碎片。
白婉柔也知道过犹不及,她与月意的新仇旧帐没那么容易算清楚。
“好了,都是过往云烟,你无需如此放在心上。”
青棠和绿竹在一旁看月意看得牙痒痒,如今听见自家小姐竟然这么轻易就松了口更是讶异。
若不是白婉柔对她们摇了摇头,怕是她们现在能立即将月意赶出去。
白婉柔等着她们将盒子放下之后便离开。
然而月意只是上前一步将盒子放在桌上,而后浅笑嫣然地将盒子打开来,露出里面精致的糕点。
她咬了咬牙,尽量不让白婉柔发现破绽,脸上的笑容僵硬且不易察觉。
“姐姐,御膳房的栗子糕尤其好吃,我听闻你对此也很感兴趣,不妨尝一尝?”
白婉柔看了她一眼,又扫了一眼色香味俱全的栗子糕,的确好吃,香味都窜出来了。
她放下手中的摆件,寻了块手帕擦拭着桌子。
“多谢月小姐好意了,你放在那儿吧,我待会儿会吃的。”
但月意听到这话也没有离开,反而显得有些不依不饶。
“姐姐,院中的下人如此多,你何苦累了自己?让她们进来擦桌子,你好生歇着享受就是。”
白婉柔笑了一声,心中已然有了些想法,她看着月意:“月小姐这样劝阻,会让我误以为你在糕点里下药了的。”
月意撞上她的眼眸,二人四目相对,她突然之间慌了神。
白婉柔如同可以洞悉一切的眼神让她浑身不自在。
只好讪讪地笑着应道:“姐姐为何这么说,我只是不想让姐姐受累罢了。”
好在白婉柔也并没有纠缠,听见她这么说便作罢了。
她捻起一块栗子糕在鼻尖闻了闻,因之前吃过催情药的苦头,如今一闻便知道糕点不对劲。
她看似随意地吃了一块,余光瞥见月意得意的笑脸,莫名有些不适。
“月小姐,这儿有一盆水,不知能否麻烦你帮忙倒在外头?”
语罢,不等小桃为月意出头说些什么,她又像是刚刚才想起似的补了一句:
“哎呀,怪我,我竟忘了月小姐你怀有身孕,既不能弯腰也不能搬重物。”
闻言,小桃冷哼一声,月意也似有了依靠一样更自豪了几分。
白婉柔看着她们二人,笑道:
“主要是我们院子里不养闲人,因此这会月小姐一直待在这不走,我便以为是想要伺候我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