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长生可不是客气。
他是真的不想占这两位‘大佬’的便宜。
可那高壮男子听闻这话,脸上却是不悦三分。他伸手入怀,摸索一阵,最后掏出了串叮当作响的串子,一下子就塞到了顾长生的怀中。
“如今世道不平,我们戏班子做活固然困难。但即便如此,也不能讨了这位小兄弟的便宜。”
只见左右约莫半个巴掌大小的铁环在前,下头挂着零零散散的二十枚铜币。眼下被那壮汉捏在手中,正朝着顾长生杵来。
“一商铸的铜串罢了,不值多少,小兄弟就收下吧。”
钱币有两分,金银多是官铸,有漆印,烙痕,是最硬的通货。
次级的便是铜板,官铸方方正正,棱角分明,通用性强,多在平民之中盛行。
而其中最为下等的一级,便是商铸的铜币。因熔铸手段的限制,这些铜币更容易扭曲,被拗断,所以作为‘交易品’而言,它们并不具备很强的流通性。
而为了解决这个问题。
‘一串’的概念,就渗入到了普通人的生活之中。
将容易磨损的铜币按照个数分类,不论磨损大小,统一衡量,继而做到‘量化’之目的——
如此思绪浮现在了顾长生的脑海之中,让他也是在同时脑补出了这一串铜币的购买力。
二十枚的铜串,大概是一家佣工半月的工钱。
既可换来两大箩筐的苞谷玉米,也可以奢侈点,用去购置半斤的新熬猪油。
对于一个普通的庄稼人来说,这钱当真算不得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