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清兵,现在能回来的,不到五百。这一次的死伤比上一次逃出城时更加严重。
这也是县府大人急着要问副总教头‘怎么办’的原因。
望着远处仍然升着烟雾的凤凰城,望着那曾经再熟悉不过的城郭屋宇,如今却落到他人之手,再也回不去了。
而隐藏在丢失城池后面更大的问题,是如何向朝廷上报。
一个偏僻的小县城,除了自己,还有副总教头,基本没有什么可用之人。现在,唯一能用的副总教头受了伤,县府大人心里更是六神无主。
忍过了一阵,副总教头艰难地对县府大人道:
“大人,上报朝廷吧!”
“上报朝廷?!”
这是目前县府大人能得到的,最想听又最不想听的答案,但也许是唯一答案。现在,除了如实向朝廷上报,还能有什么更好的办法。
可是,这事一旦上报,将意味着什么,县府大人比谁都清楚。丢掉城池,丢官丢乌纱帽都是小事,掉脑袋、灭九族才是大事。
堂堂朝廷命官,贪生怕死,守不住一偏僻小县,还有什么说的。县府大人脸上红一阵白一阵。沉思良久,却说不出一句话来。
旁边,受伤士兵,看着六神无主的县府大人,开始哭泣起来。他们的‘前途’更加无助。
这种气氛,一传十十传百,整个山上五六百伤兵哭成一团。
这情绪同样影响了县府大人,他也跟着大家一起哭泣起来。整个山上一片哭声,像谁家老人过世上山安葬一样。
哭过之后,突然,县府大人拨出自己身上之剑,朝着自己腹中就要插进去——
“大人——”
旁边两名士兵眼急手快,才没有让那锋利、冰冷的剑峰直接插入,最后也仅仅停留在距离腹部半寸之外。
“本人活到尽头了,上报亦死,不上报亦死,不如自己死个痛快。尔等为何要阻止于我?”
说罢,县府大人有气无力瘫坐地上。
“大人别急,我有一计,或许大人不至获罪致死。”
身边一文臣对县府大人道。
“身为一县之长,城失民反,哪有不死之理。”
“大人还记得,这支叛军第一次出现之状况?”
“不就是半夜而来,一阵风,装神弄鬼,把我等吓得没了主意,然后攻城,然后……”
“大人,正是这装神弄鬼,或许还有一说。”
“这有什么说道?”
“大人,丢失城池,是我等不尽力。可是,我等可以利用这一点,如果是一些神鬼妖魔之事,是我等不能左右的、是天意,或许朝廷不至于要了大人人头。”
“那、那不都是人装的吗?这连我等都看得出来,又如何能骗得过朝廷,骗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