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未必是一点......
赵黎卯有时也会想到,郑家有没有可能是故意挑的这个时间出城的,好给自己留一下操作的空间。
毕竟两家都是平通城里有头有脸的商贾,生意上交手多次,彼此之间都很了解。
赵黎卯除了为数不多的子女外,只有赵老爷子这么一个亲人了,是断然不可能让自己老爹为一个小孩赔命的。
而郑家家主,膝下儿子众多,不算私生子都有十个了,而赵老爷子撞死的这一个,不过是最小的一个庶子罢了,平日里在郑家就并没有多受待见,对于郑家家主来说,牺牲这么一个不受宠的庶子,既恶心了赵黎卯,还得让赵黎卯出出血。
这笔买卖,划算。
赵黎卯叹了口气,行吧,回去给老爹擦屁股吧。
他唤来手下,坐上马车,回平通城去了。
待到马蹄扬起的灰尘重新飘落回地上,炙热的阳光烘烤着大地,王肃才从一旁走了出来。
他的眼神没了这段时间的慵懒闲适,又成了之前一贯的冷漠,锐利似剑,与之对视便会被扎得生疼。
赵黎卯、郑家、小孩、身材差不多、老头、偷梁换柱。
牢房门口捕快奇怪的反应,本应在断头台上斩首的赵老爷子死而复生。
这一切的一切编织在了一起,王肃都不用过脑子,已经能够推测出基本完整的事情经过了。
有的人生气了就会发火,面目狰狞,而有的人愤怒到了极点,冷静得像一滩死水,没有任何涟漪,只有冰冷而平静。
王肃看了看赵老爷子离开的方向,看了看平通城的方向,随后向着平通城走去。
我倒要看看,你们的胆子,真有这么大?
并不是只有月黑风高的夜晚才适合杀人,一天有冤死之人,一天就适合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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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抓紧干!别偷懒!”
赵家的护院教头手里拿着鞭子,抽打在正在卖图的奴隶背上,噼啪作响。
每一鞭子下去,打得这些奴隶皮绽肉开,哀嚎不止。
现在又是烈日当空,烤得人直冒汗,汗浸在伤口上,疼得他们几尽昏厥。
当今圣上登基之后,花了五年时间,终于废除了奴隶,一应奴籍全部归还。
上有政策,下有对策。
名义上的奴隶废除了,可实际上的奴隶依旧存在。
只要大地主、大贵族存在一天,压迫和剥削就会存在一天。
“他奶奶的,快些埋!”
护院教头骂骂咧咧地再抽了一鞭子,这才走回到凉棚底下,接过手下护院递过来的凉水,一半喝,一半倒在自己袒露的胸口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