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小白的时候,季景言的声音总算是温和了几分。
“小白,你带着我走好不好?”
暮池应了一声,又咬住了季景言的衣角。
——暮池算是看出来了,季景言现在是把她当成他的眼了,但凡出了国师府的大门,便要让她领着。
见小奶猫竟然真的听话地咬住了国师大人的衣角,李允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只是陛下那边也等久了,李允没再说什么,走在最前边,便看到身后,小奶猫咬着季景言的衣角,跟在他的身后。
季景言跟着小家伙儿的力道走着,有时候被带偏了一些,季景言也不气不恼,嘴角带着浅淡的笑意:“不急,慢慢走。”
暮池也没想到,李允会带着他们来到御花园。
御花园的中央是一个巨大的池塘。
——就是当年暮池掉进去的那个。
池塘的中央,建了一个水亭,暮池还记得,这个亭台的名字,还是她取的。
“春山亭”。
人闲桂花落,夜静春山空。
水亭的四周都是用华贵轻柔的真丝绸缎遮挡起来的,池风轻浮,卷起幔帘的下摆,如同浮动的水面,浮光跃金。
暮池又被重新抱在了怀里。
她有些愣怔地看着被吹起来的幔帘,隐隐约约能够看到亭台中的身影。
谢荣暄。
她也好久没见了。
季景言抱着暮池来到亭台边的时候,水亭中的人听到声响,终于掀开了幔帘。
暮池第一眼看到谢荣暄的时候,便愣住了。
印象中的谢荣暄,眉眼间总是带着笑意的。
就算是不满她的作风,谢荣暄同她讲话时,也不会这般毫无焦距的。
谢荣暄的眼睛很好看,如同浸润了蜂蜜的珠宝,温润有光泽,他的眉眼宽仁,只有在眉头紧皱时才会彰显出帝王家的气概,平日里言谈举止间,更像是温润有礼的富家公子。
明黄色的长袍上,金色的游龙随风晃动,谢荣暄对着亭台外的季景言微微一笑,声音朗润,一如既往:“国师大人,好久不见。”
季景言躬身行礼:“微臣参见陛下。”
谢荣暄摆摆手,却道:“来,许久不曾与国师对弈了,今日过过手瘾。”
季景言什么都没说,只是循着声音走进水亭之中,款款落座。
谢荣暄似乎才看到季景言手上的小家伙儿。
他眯眼笑笑:“前些时日,听说国师大人养了只猫颇有灵气,想来就是这只了。”
暮池看着眼前的谢荣暄,他似乎还是同往常一般,笑容朗润。
只是暮池却注意到他眼底染着的几分乌青。
是昨晚没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