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容暄却总是会有一种被看穿的错觉。
他先是轻笑一声,语气不辨。
“朕自然不喜欢她,荒淫无度,坏事做尽,朕关心她,不过是想要尽先皇的遗嘱罢了。”
这话说完,房间里一片寂静。
季景言没有说话。
就连那向来喜欢乱动的小白猫也窝在男人怀里,一动没动。
万籁俱寂。
半晌。
还是谢容暄的笑声。
他低着头,看不清眼中的情绪,笑了许久,他终于有了间隙开口。
“哈哈哈,开玩笑的,朕自然是在乎阿池的。”
暮池没再看向谢容暄,只是低头,看着季景言腰间的那块玉佩,不知道在想什么。
大厅里又是一片死寂。
许久,这次是季景言先开的口。
“陛下宅心仁厚,微臣钦佩不已。”
听不出是赞叹还是嘲弄。
将自己的谋划说给了季景言,“殡天”的计划会在五日后进行,在此期间,谢容暄会选派人手,将他病重,性命垂危的消息放出去,成败在此一举。
若此举能够捉拿一众反臣,拿下孔桉,自然是皆大欢喜,若是失败……
孔桉借题发挥,借机发兵甚至幽闭皇帝,都是未可知的事情。
当谢容暄将谋划全盘托出后,季景言没有说话。
谢容暄便笑:“朕还以为,国师会劝劝朕呢。”
季景言声音平静:“陛下从孔桉进京之前便开始谋划此事,微臣现在阻止想来并无用处。”
谢容暄又笑:“你跟前任国师确实不同,那国师觉得,朕这次会有几成胜算?”
季景言的两只手还是落在暮池身上。
他抚摸着小家伙儿光泽水滑的毛发,语气不轻不重:“三成。”
“好,那便够了。”
谢容暄勾唇轻笑,随即起身,没再看向谢容暄,拂袖而去。
三成胜算换一方势力倒台,这一局,他赌。
暮池看着谢容暄离开的背影,当真是急了,跳出季景言的怀里便想去追,只是她跑得太慢,没几步便看到谢容暄从国师府离开了。
“小白?”
季景言从门内追了出来,又将暮池抱起来:“怎么跑走了?是不是又不舒服了?”
慌乱中,暮池的目光就落在了季景言的唇上,想也不想,暮池便将头凑了过去。
季景言愣怔一瞬,耳尖瞬间红了起来。
“小白!”
两唇轻触分开,季景言担心小白在这里化形会被旁人看到,急忙抱着她往寝殿走去。
只是刚一进寝殿,季景言只是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