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的执拗,“你的目到底的是什么?”
没有人会无缘无故对别人好,这是他在世有意识以来,参透最深的道理。时至今日,他依然不信许诺对他好是没有任何图谋的。
“我的目的就是你,”想到上个世界的盛明,因为她言语间的误会而死,许诺又将话说明白了些,“我是为你而来的。”
陆辞渊怔愣,对这个回答的反应无比迟钝。
许诺继续给他处理伤口,少年的脸只能看见轮廓,脸上不止沾满了血污,还有密密麻麻的鳞片,看得出来他脸上的伤口都是强行拔除鳞片而留下的,一道又一道的圆弧血痕,还有肉眼可见的新鳞片从血痕中冒出,让人见了不禁汗毛直立。
察觉到许诺的眼神,陆辞渊无措地低下头,试图用宽大的衣袖遮住许诺的视线。
“别躲。”许诺握住他手腕压下,“你还要继续这样吗?”
“不。”陆辞渊摇摇头,他并不想这样子,这样丑陋不堪的他,就是一个失去控制的怪物。
许诺:“那就听话。别乱动。”
或许是许诺的话和她不算温柔的动作真的有种莫名的安抚力,陆辞渊心中的抗拒渐渐减少,任由许诺动作。
躁动的魔族血脉让陆辞渊显露了真正的身躯,不是少年,而是二十岁左右的青年身形,但那双眼睛却亮晶晶湿漉漉的,像只还没长大的奶狗,可怜,可爱,还有些凶,一看就知道是会咬人的狗崽子。
许诺想起了自己在玉书幻境里那四个女儿,不由得心里浮起一片柔软,揉了揉陆辞渊的脑袋。
药和医疗工具早就准备好了,许诺给陆辞渊抹上抑制的药,不多时,属于魔族的气息渐渐减弱,陆辞渊也感觉到了困意。
但他不能睡,本能告诉他,一旦在这种没有任何反抗力的情况下失去意识,便会成成为别人口中的猎物,他只有比别人更强,更谨慎,才能有活命的机会。
“睡吧。”许诺的声音温和轻快,“这里有我守着。”
困意席卷而来,陆辞渊撑着最后一点精力问,“你害怕我吗?”
许诺:“为什么要怕?”上个世界的丧尸可比满身是血,身上还长鳞片的陆辞渊可怕多了。
陆辞渊死死抓着陆许诺的手,“你不会……”
最后的呢喃模糊不清,许诺没有听清。等了一会儿,陆辞渊的呼吸逐渐平缓。许诺鬼鬼祟祟地想抽出手,结果陆辞渊抓得太紧,她只好先用一只手操作拿出装备。
每次魔族血脉觉醒后,是陆辞渊最虚弱的时刻,这次机会难得。许诺没有犹豫,直接给陆辞渊用上。
昏暗的山洞内,许诺手中的镜子无光自亮,映照着陆辞渊的模样——并非他现在模样,而是他的记忆。
镜子内的画面是陆辞渊一人的视角,一开始展现了他幼时记事起的遭遇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