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膈脑袋的东西原来是那些宝珠。
说是宝珠,其实是晶莹剔透的大小珍珠,还有几颗玻璃球。
“这里就属琉璃宝珠最为珍贵,剩下的能换些散碎银子。”
秦舒眉听着满蓉的解释,想到了家里她收藏的一盒子玻璃弹珠,没想到自己上辈子也是个隐形的富豪。
“封府!搜查!”
即使隔着院子,兵械的撞击和队伍沉重的步伐也清晰可闻。秦舒眉看着表情由痛哭变得呆滞的满蓉,心里突然一阵发酸。
她赶着人还没来,伸手进暗袋,抓了几颗珠子和一张银票,塞到了满蓉手里。
“好好活下去。”
两人情谊不深,她没别的要给满蓉说,只是希望这个无辜被牵连的女孩子,能过一个相对好些的后半生。
看着手里皱角的银票和珠子,满蓉干涸的眼眶又重新盈满了泪水。
事实证明,封府只是抄家的另一种说法,官兵到处,就像蝗虫过境,寸草不生。
是字面意义上的寸草不生。秦舒眉被押送的路线经过花园,看着他们抄家抄得彻底,连地里长的珍贵草木都卖力地挖走了。
大哥们,真的不用搜地这么彻底,谁会扛着树跑路啊!
秦舒眉转过头,暗暗感受了一下贴着自己的银票和珠子,从心底里感激原主亲妈的未雨绸缪,有了这点底子,她才不至于对抄家心痛到无法呼吸。
“不可踏出此院,待押回庶人杨昭全,自会有人送你们出京。”
为首的兵还算客气,语气中没什么情绪,说的话也正常。自己老公得罪了皇帝,还能盼着别人给什么好脸色不成。
秦舒眉想通中间这个关节,现在只觉得,只要没有落井下石,那这人就是个好人。
但天总是不遂人愿,人在失势时,就是路边的蚂蚁,也会想上来踩上一脚。
“呦,哪个庶人娘子穿着这嫁衣出嫁啊?”
“就是,这金线,这绣工,是庶人配穿的吗?”
“脱了!”
押送她的这支小队,都是些胡子拉碴的大老粗,甭指望他们能说出什么高水准的话。这群人中只要有一个带头的,八成人都愿意跟着起哄,剩下的两成不是视而不见,就是一脸冷漠。
秦舒眉看了一眼刚才说话还算正常的领头兵,只见他撇过脸去,显然是不打算制止底下人的话头。
脱就脱!
秦舒眉早知道自己保不住这身嫁衣,毕竟它的华贵程度就是在明晃晃地告诉别人“来抢我吧,我是大肥肉”。幸而她里面穿了不止一层衣服,即使没了嫁衣,也不至于衣不蔽体。
这帮粗汉津津有味地盯着秦舒眉利落地解下外袍,露出里面修身些的藕荷色内衫,反而对她抛来的华贵外衣失去了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