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殷国的文字曲里拐弯,和前世的小篆有些相似。她上辈子对书法就不开窍,这辈子看见这些描红更是头大。
马车停下,她就上手练习,马车行进,她就听杨昭全的历史小讲堂。
拉开车帘子,杨昭全打开她最新一页的描红,虽然歪七扭八,但比之前的鬼画符好多了。
他点点头,将描红合上,把纸放在马车的隐秘处。小姑娘面子薄得很,死活不肯让三个延知道自己在学写字,坚持不肯在车外面练,连描红纸也不让带出去。
“不错,很有进步。”
他又抽出了新的描红纸,轻轻放在了小案上。
“今天来写《百经诵》的第五卷。”
这《百经诵》是大殷广大儿童的启蒙读物,只要是上学的,第一本书都必读《百经诵》,里面讲的是各朝各代的忠孝故事,兼具娱乐性和教育性。
杨昭全指着描红,一个字一个字给秦舒眉讲解字义和故事内容,看秦舒眉读得投入,连带着他也带了些教小孩儿的成就感。
虽说他结婚前没了解过自己的未婚妻,但对京城闺秀的平均水平还是有所耳闻的。
别说基础的识字了,管账、乐理、作诗都是闺秀的基础教育,个别素质格外突出的,还兼具插花和棋艺功能。
像她这样对书籍懵懂如孩童的,实在是少见。
他从没想到,婚后教小妻子识字也格外有一番趣味。
秦舒眉捕捉到杨昭全略显慈爱的眼神,尴尬地顿了下笔,墨汁一下晕开,她又写废了一个字。
她前世也是左手唐诗宋词,右手几何函数,嘴里还能拽两句外文的人,现在居然和学龄前儿童一个待遇!
文化课荒废不得!她知耻而后勇,趴在描红上写得起劲。
“成了,咱们该启程了,晚上再描。”
杨昭全耐心地等着秦舒眉把第二列描完,轻轻握住了她奋笔疾书的笔杆,把描红从案上抽走。
“咱们离良州还有多远?这几天走得这么慢,不会耽误吧?”
虽然看似是秦舒眉在决定启程和休息,但实际上掌控车队的还是杨昭全,给她一万个胆子,她也不敢迟到啊,毕竟脑袋只有一个,砍了就没有了。
“不会耽误,放心,进了宁师,离良州的地界也就不远了。”他们已经在路上走了快一周,再过一两个城池,估计就能抵达良州的边界。
“良州真的像那些人说的那样荒蛮吗?茹毛饮血的?”
随着马车行进,秦舒眉能明显感觉到外面风景的变换。
在小泉村时,高山连绵不绝,山体上绝少见光秃秃的岩石,端地是绿树掩映,巍峨和俊秀并存。
越往北走,平原越多,参天的树木变少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丛丛灌木,点缀在平原上。既开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