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将军换个木碗喝水也不是不可能。
“至于吗?”
儿子们都走了,老夫人也不必再给丈夫留面子,直接开了口。
“虽然秦娘子确实对我家有恩,但说到底也就是个医治之功。要是这样算,救过我们的人多了,宁师医馆中哪个不曾当过我们的救命恩人?怎么不见将军这般挂心?何苦要为了个萍水相逢的人,整日愁眉不展。”
虽然她喜欢秦舒眉,也对这对夫妇的遭遇感到惋惜,但毕竟秦舒眉的失踪是谁都无法预料之事,丈夫也早已派人保护他们一行,如今陷入这般僵局,他们夫妇谁也怨不上,只能算作命途多舛。
徐老将军闻言狠拍了下桌案,却不能张口把心里话讲出来。
那是萍水相逢的人吗?!那是皇帝他亲弟、宜国公府的嫡出大姑娘!怎么能和旁人相提并论!
如果说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那老妻的那张嘴,就是任凭北风呼啸的残垣断壁。告诉她真相,和扯开嗓子广播,没什么区别。
“和你多说无益。”
徐老将军憋着气转了几圈后,还是选择出院散散心。
本来是想借此机会向杨昭全示好,结果偏在差一步到良州的节骨眼上出了事,他现在真是一个头两个大,没力气和妻儿多费口舌。
徐定坤才不管老爹是什么心情,他急着回屋安放一下自己无处发泄的喜悦。
他由着侍从打开屋门,董氏正在往香炉中添香,见他回来,立刻停下动作上前迎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