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看,我现在这不是好好的吗?都过去啦!”
这事儿当然过不去。她不是心胸如海的圣母,身上挨了几下,还要问问施暴者的手疼不疼。
但现在,该忍时还是得忍。
杨昭全身上重伤未愈,自己也拖着半残不残的胳膊和肋骨,三个延更是不知情况如何,有再多怒火,也打不回去。何必在当下念着这个仇,给自己找不自在。等到能打回去那天,再痛痛快快地揍回来,岂不爽快?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杨昭全低下头,一时沉默。
他自受伤以来,都是卧床居多,此时只着寝衣,黑发低垂,在微弱烛光下闪着光泽的头发,衬得他那张因失血过多而苍白的脸黯然失色。
“舒眉,你走吧。”
秦舒眉有些发愣,重新坐回了他床边。
“走?去哪儿?”
杨昭全将头垂得更低,不复刚才的欣喜。
“定是有人助你入府,对不对?凭你自己一人,如何能在不惊动甘府的情况下潜入这间房。”
秦舒眉还没张口,杨昭全的食指便按在了她的双唇上。
“如我没猜错,那人还没走吧?”
大羽确实不会走,来戈命他当两方的传信人,在收到商量好的谢仪之前,他是不会真的离开的。
看她点头,杨昭全从枕旁摸出一个匣子。
“舒眉,跟那人出府,带着这些钱,走得远远的。”
“可是,可是我们是一起被流放的啊,你在这里,我怎么能,我们才刚到良州,这…”
秦舒眉有些语无伦次,她没有接匣子,只捕捉着杨昭全闪避的眼神,努力想从他眼里看出什么来。她不明白,刚才还好好的,怎么对话会变成这个样子。
“这并非是你想的那么简单,你跟着我,只会受更多伤。”
“可是…”
“事急从权,皇上只是拿你我的婚事做个幌子,即使你现在走了,也没人会追究。这整件事跟你都没什么关系,本来你是不必被卷进来的!”
“可是我已经卷进来了!”
听出他话中有撇清关系的意思,秦舒眉的声音控制不住地变大,她凤眼圆睁,透过泪水看杨昭全的面容,竟是有些扭曲的模糊。
“殿下?”
她的声音惊动了外面的侍卫,已有警惕性高的人出声询问。
“无事。”
杨昭全的声音平平地送了出去,外面安静了下来。
侍卫们相互递了一下眼色,里头这位殿下脾气不好,气性大,不许他们随意进屋,自家郎君也让他们一切按殿下吩咐办,他们既不敢贸然进屋,却又疑心刚才听见的声音,只能出院找郎君回禀。
听见脚步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