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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滨远最近实在提不起游乐的兴致,连那灰毛蛮猿,也有些日子不曾去看望。母亲刚去世,父亲和姐姐就大吵一架,据说还吵得十分厉害,在整个柳家传得沸沸扬扬。柳滨远只恨自己当时不在一旁劝慰,现在也只能干着急。
柳岳雷把自己关在融雪苑里一整天,将陈烨一干人都遣开,据说夜里一直传来翻砸东西的声响。因此直到今天早晨柳滨远才敢推开门进去。只见柳岳雷脸色苍白,形色憔悴地坐在正厅,显是一夜没睡,柳滨远喊了两声他才反应过来。
柳岳雷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柳滨远将拿来的食盒里一些清粥小菜一样样地递给柳岳雷,柳岳雷拿来便吃,想来是饿了。等他把面前的几个碗碟一扫而空之后,才轻轻叹了口气。
“你那个姐姐,真是固执得厉害。昨天她那表情,我甚至觉得她要拔剑杀我了。”柳岳雷幽幽地道。
柳滨远听在心里很不是滋味,只得安慰道:“姐姐那是一时气话,爹爹你别放在心上。”
柳岳雷也只是摆摆手,颇为无奈地说道:“你还是帮我劝劝她,如果她实在是不愿意,我也没办法逼她,那……”柳岳雷顿了顿,似是想到了什么,却突然闭口不提。
“再过半个月,就是她的生辰,我还想着要帮她好好庆祝一番,借此打破嫌隙。没想到……”柳岳雷的表情显得有些木然,似乎一夜未眠让他精神不振,话说到一半,像是耗尽所有力气,垂着头,再说不下去。
“是,那我去看看姐姐了。”柳滨远连忙安慰道。他知道自己得要扮演一个和事佬的角色了。
见柳岳雷点点头,柳滨远便兀自向姐姐的住处走去。他们一家四口原本都住在柳家家主所拥有的庭院垂柳居之内,但后来柳清雪因不满父亲独自搬了出去,与柳家年轻一辈中的女子住在一处,只不过一人一间,与其他人交往也不多。
本来柳滨远不方便出入女子的闺阁,但他急于见到柳清雪,刚来到楼前,就撞上一个正要出来的女弟子,柳滨远还恰巧认得。
“沁儿姐姐。”柳滨远嬉笑着招呼道,这名女弟子与柳清雪住得很近,柳滨远虽算不上熟络,但总算认得出面容。
“少爷这么大的胆子,要闯闺楼吗?”女弟子掩嘴轻笑。柳滨远风流潇洒,也很少忌讳男女之防,或许比起柳清雪,柳家内的女弟子们对柳滨远还要亲近些。
“我姐在么,我得来瞧瞧她。”柳滨远此时没心思和沁儿东扯西扯,开门见山地问。
沁儿瞪大了眼睛,显得有些意外:“清雪姐?她半个时辰前才刚回来,我模模糊糊听见她进屋的声音。看她的模样,似乎昨夜都没回来,在夫人的灵堂里待了一宿。”
柳滨远奇道:“在灵堂待了一宿?”灵堂尚未布置妥当,尚不是拜祭的时候,柳清雪在灵堂过夜,想必也是心情不快。
“我进去帮你瞧瞧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