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必然不能步行穿越,何况他是被人救走的。柳清雪打定了主意去查一查近来出入的车马,突然有人二话不说地坐在了她对面。
“在下有消息捎给姑娘。”那人一身黑色长袍,戴着兜帽,黑色的面纱遮住整张脸,连眼睛也藏在兜帽的阴影里,单单望过去就觉得神秘阴翳,而且这声音低沉,显是特意压低的,不愿让人听出自己原本的声音。
柳清雪不想搭理他,这种人怎么看都不是个善茬,她喝完茶水起身就要离开。
“是侯雁春侯掌柜托我捎来的。”
柳清雪陡然止步,回过头来,皱眉问道:“关于侯掌柜,你知道些什么?他去哪了?”
那人答道:“在下也不知侯掌柜去了哪里,只知道他有急事不得不离开,临走之前,托在下给姑娘捎个信。”
“什么?”
“关于北境。半个多月之前,北荒原的蛮猿突袭朔方城北境防线,朔方城损失惨重。”那人顿了顿,“据说柳家家主重伤。”
“然后呢?”柳清雪不自觉上前踏上一步。
“这是近二十天前的消息了,之后如何,消息还未传达到此。”
柳清雪轻咬薄唇,似乎是在犹豫。萧祺浑身是血的身影浮现在她眼前,但很快却又被浑身是血的柳岳雷所代替。
两边都是柳清雪以为生死与自己毫无关系的人,她以为自己会混不在乎,却不想此刻是这两人站在自己心中天平的两端。
“侯掌柜要在下提醒姑娘,蛮猿未退,整个北境危机未解。半个多月前,听说柳家已开始撤离朔方城的百姓。”
柳清雪心头一凛。撤离百姓,意思是有弃城的打算?
这句话终于压倒了她心中的天平,握住手里的剑,向出城的方向走去。她心中急切,甚至没有发现其中的可疑之处。消息从北境传到黎州,也大抵不过半月,侯雁春数日之前就离开黎州不见了踪影,怎会此时托人传来北境的消息?
在柳清雪身后,那个黑衣人全身只露出一双眼睛,注视着那道渐渐远去的身影。然后他双脚点地,轻松地跃起,如不受重力的约束,伴随着蓝绿色的若有若无的微光,在周围人的惊呼之下,消失在楼宇间。
……
极南之地里,偶有飞鸟,其余时候,只有来来往往的树灵能发出些声响,总算有些东西能让孟琳分散些注意力。
孟琳静默地站在枝头,看着底下那个如茧一般的青色光团。然而她背后一对黑色的羽翼,却只剩下一半,左翼处原本羽毛柔顺光滑的地方,却是破碎的的半截残翼,虽伤口早已结痂,长出的新肉里隐约可见淡淡的绿色,而羽毛的光泽和羽翼舒展的肌肉骨骼已然不再。
古树神沉寂已久,那个青色的蛋壳发出的微光也将他笼罩在内,树干上古朴的老脸如同雕刻,许久不曾动弹。淮青也不见人影,有时候会出现在枝头,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