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哀凄震天的唢呐声,也没有亲友悲痛撼地的哭嚎声,只有她穿着有些发黄的白色丧服在雨中抱着丈夫的灵位,步履蹒跚地跟在丈夫的棺材后面,眼泪在眼眶里打转。那些前来吊丧的人则撑着雨伞、穿着蓑衣跟在她的后面,偶尔指指点点,低声耳语。
棺材里放的不是丈夫的尸体,而是丈夫的那身衣服。河水太急,丈夫的尸体不知道被冲到哪里去了,只能是用这身衣服替了。
在丈夫的棺材将要入土的那一刻,她突然趴在棺材沿儿上哭得很大声,又很辛酸。
那天下午,前来吊丧的人们散去之后,小姑子便将桌子上的供奉品全都塞进了自己的袋子里,然后转身对站在一旁的她说:“你别以为我不知道,我家那位偷偷给你送了钱,也就是为了我哥,我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否则你就是穷死我也不管,不过咱们可得说清楚,那钱是借你的,你往后还得还我!”
她点了点头,默不作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