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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坦白开口:“世子如此态度,我献宝也无趣。不如这样,商人重利,世子用东西和我换这个匣子,如何?”
薛镇有事相求,不得不耐着性子问:“你想要什么?”
李娇儿直视着他的目光,平静地说出了七个字:
“我要,同世子和离。”
薛镇哪儿料到会是这样的要求,先是怔住,旋即恼怒起来:“胡闹,家国之事与婚姻私情,怎可混为一谈?又怎能儿戏?”
李娇儿说出要求后,心中大石已卸了大半,气性小了些,语气归于平静:
“世子既然心有另属,那小女让贤有何不可?难道非要成了怨偶才行?我不要做恶人,也不要别人的孩子来叫我母亲。只要世子同意和离,此物我自然会奉上。世子好好想想吧。”
她说罢,微微屈膝之后,抱着匣子,转身就走。
她不会和人吵架,对着自己怯了三年的人,依旧提不起多少的脾气,因此她只能赶紧说完,赶紧走,不给他忽悠乃至伤害自己的机会。
薛镇看着她的背影,脸色再也挂不住,心中千言万语想说,想追过去拦住她,偏偏双足和钉在原地似的,到头来只喝出两个字:“站住!”
李娇儿果然站住了,回头看向薛镇,问道:“世子这么快就做了决定?”
她心跳得厉害,紧紧抱着匣子,看向薛镇的目光又多了畏惧。
他要是动粗,可怎么办呢?
不过薛镇并没有动,连语气都要缓和了些,只道:“李娇儿,你我家事还可从长计议,但两国之事非同儿戏,你虽为女子,但也应知兹事体大。”
李娇儿没有回话,只看着他,一言不发,嘴角渐渐浮起了笑意。
薛镇看不懂她的笑容,一怔之余,胃口忽然一阵痉挛抽痛。
他轻皱眉头,垂下的手借着桌子的遮挡攥紧了拳头,克制着不肯让她发现异样。
李娇儿并没有再看他,而是低头看着匣子,轻轻摩挲着其上的雕凤,轻叹道:“成婚三年,今日是我与世子单独相处最久的一天,也是世子和我说最多话的一天。”
再怎么自我安慰,她的语气还是带了浓浓的委屈。
薛镇没有说话。
“看来万事总有第一次,所以,我等着世子为了这匣子,来求我的那一日。”李娇儿用尽了她十八年的勇气和愤怒,将她以为的狠话说得直白,想了想,又补了一句,“还有,以后世子别让陈娘子在我院门前哭了,不论她将来为妻为妾,都是世子长子的生母,这样下去,她今后在这府中可怎么做人呢?”
说罢,她对着薛镇恭敬屈膝,离开了书房。
忍疼忍得额上渗出汗水的薛镇,看着李娇儿单弱的背影,不知怎么的,眼前忽然又出现了那个素衣小丫头,举着一块糖,对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