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时间以来种种的古怪,越想越心惊,越想越觉得分明处处破绽,却又处处凶险。
秦乐这才从后面挑帘进来,声音发颤问道:“娇娇,我听云团说,那是太子和三公主?”
李娇儿僵硬地点点头,忽然迈步往外走。
秦乐忙推云团跟上,自己则追着到门外:“你去哪儿?”
“去找他,”李娇儿头也不回,唇都颤抖了,“我有事情要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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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宁安的马车之上,不赞同地看了萧芳芳一眼,数落道:“三妹也太莽撞了。”
萧芳芳一点自己额角的伤,不快道:“兄长难道还要怪我莽撞?薛镇前面和父皇唱的好大戏,后面又让自家夫人出来赚名声,惹得天家离心,兄长还当他是什么好人呢?”
萧宁安一时无言,闭目养神片刻,才叹了口气,仿佛精气神都叹散了。
“但我相信,李娘子是无辜的。”
“可我不相信。”萧芳芳回嘴。
“三妹,不许胡闹。”萧宁安叮嘱。
萧芳芳却看着他,反问:“兄长说这话,是以太子的身份?还是以兄长的身份?”
“……这是什么话?”
“太子吩咐,便是君臣之命,臣妹不敢不从;但若是兄长吩咐,妹妹总可以撒撒娇,当没听见。”萧菲菲昂着头,傲气十足地说。
萧宁安被她逗笑了,无奈摇头:“这可让我怎么说呢?”
“那就不说罢。”萧菲菲道,“不过兄长放心,我自有道理。”
萧宁安不再说话,只靠在车壁上,继续闭目养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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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娇儿知道薛镇新卸了城门卫职务,而他办事勤谨,所以这几日白天都该留在兵部,也顾不得其他,带着云团先到了兵部衙门。
门口的小吏本瞧着李娇儿那寻常装扮还欲驱赶,听李娇儿报了家门,语气立刻巴结起来:
“夫人,世子今日从朝上回来,只待了半个时辰,定了新差事的章程后,便回府去了。”
“回府?几时走的?”李娇儿很意外,抬手示意云团给他赏银。
拿了赏银的小吏更乐了,点头哈腰地奉承道:“走了大约一盏茶的功夫。”
掂量手中的赏银二两有余,小吏还压低了声音提醒道:“夫人不知,今日朝上世子受了申饬,方才世子离开衙门的时候,脸色也不大好。”
李娇儿纵然心乱如麻,可还是努力将小吏的每个字听进去了。
她虽然对世事人心不通,但在侯府耳濡目染三年,知道这等小吏的消息最灵通,而能让他特意提醒的话,必然不一般。
陈国刺杀,帝后冲突,陛下申饬,太子和公主的上门……
山雨欲来风满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