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昼问薛镇:“之前的事情我略有耳闻,可叹你好容易可回京任职,却为了……又要离京,唉,朝中动荡,竟比我上次离京时,更乱了。”
薛镇似乎笑了一下:“也好,我倒愿意往北疆去。若能在边境得一二功名,可比在京中和人斗心来得痛快。”
李娇儿很少听薛镇的豪言壮语,可不知怎的,她觉得在他的话虽然豪情,却多了份说不清的泄气。
不过听起来,他们要说的是朝廷之事,她还是决定暂时退开。
可没等她挪步,就听见杜昼又叹道:
“你瞒得了别人,怎能瞒我?你到北疆,难道不是因为侄媳?”
为我?
李娇儿再感意外,再次停下脚步。
“仲敬啊,既然侄媳与那些事情无关,你为何不肯放下?唐瑛……毕竟已经死了。”杜昼幽幽软语,似乎愁绪万千。
安静的花园中,微风轻轻,带起的池塘之中的涟漪之音,带着母亲的名字,传进了李娇儿的耳中。
是听错了吗?
她以为自己听错了。
可旁边捂住嘴巴,正吃惊地看她的云团,却让她知道,她没听错。
“唐瑛与我有杀父杀兄之仇……表叔,我如何能忘?”
是薛镇冰冷又难抑愤懑的声音。
李娇儿脑海中嗡地一声,只觉天旋地转,脚下踉跄,一时不知今夕何夕。
亭中的对话戛然而止。
李娇儿清醒过来时,刚好对上了薛镇那深邃又可见血色的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