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祖在战场上突发疾病,驾崩了。
大昭军心动摇,不得已退兵回京,统一天下的大业戛然而止。
自那之后,天下便成鼎立之势,大昭虽然是国力最盛的,君主也不算糊涂,但至今仍没能一统天下。
唐家在大昭的都城定居,一直到了今天。
李娇儿呆坐想那些旧事。
外祖家确非什么公侯之后,在前朝时不过最最平常的工匠,而前朝末年君臣昏庸,民不聊生,外曾祖父家中更是在一场大水后,只剩了他和一个小妹。
可就这样,那个妹妹仍被豪强掳走,外曾祖父想阻止,却被人打得只剩一口气,扔在了野外等死。
外曾祖父那时候都要没了,好在一场及时雨救活了他。
在野外好容易活下来后,外曾祖父又偷偷找到了那家豪强,才知道不过三天时间,妹妹就被那恶人折磨死了,扔在了乱葬岗里。
尸骨再没找到。
外曾祖父想要报仇,但凭他,怎么复仇?不过是叫天天不灵罢了。
那时天下乱起,愤怒的外曾祖父入了义军,只是在他随着义军回到家乡的时候,那个豪强已在大乱中被上一股义军打死,家财尽散。
而没过几个月,外曾祖父所在的义军也在战乱中被人打败,分崩离析。
走投无路的外曾祖父不知该去往何处,那时天下虽然到处是义军,可大部分不过乌合之众,更有甚者连大义名号都不打,做的事情却与那豪强无甚区别。
直到他听说昭县有个县丞,为人极仁义,愿庇护流民,他便离了故土,千里迢迢到了昭县定居,最终一路跟着高祖入了都城,看着大昭立国。
这些事情,都是外祖父、外祖母、母亲同她反复说过的。
因此于唐家而言,大昭分明是乱世中给予庇护恩人,怎会是仇敌?
李娇儿想不通。
而那山野村人又是谁?看他称呼母亲的话,似乎很亲近?
但母亲是独女,她也没听说过外祖父和外祖母,有她不认识的在陈国的徒弟。
李娇儿瞧着母亲在这页纸上的写画,是一个新样的农用大水车,完成图、拆解图,一旁的小字详细地说明了何时、何地适宜这等水车,又该怎么用。
与其他每页的内容,别无二致。
一瞬灵光闪过,李娇儿开始怀疑母亲究竟有没有看到过这封信。
这并非是荒唐的想法,毕竟母亲记录东西时,总是手边有什么,便拿过来用。
李娇儿又想了很久,才对云团道:“云团,去把手札烤干吧。”
“是。”
云团一直紧张地看着她,此刻听她说话了,终于安心了,忙拿了手札到院子,开始仔细地烤着手札。
李娇儿又在屋中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