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说?
“齐小姐快免礼,”李月娇乐得她继续提此事,已经亲手去讲齐芷青扶了起来,笑着看她,“都说了,齐姑娘没有冲撞我的,倒是我那日累得齐小姐没了好车呢。”
她说着话,还褪下了一个金镯子戴在了齐芷青腕上。
“这个是我赔你马车的,就别委屈了。”
冯夫人忙道:“夫人,这怎么使得……”
“使得,自然使得的,”李月娇转头看向冯夫人,“我见了夫人这千金便喜欢,千金之人,自然配得上这镯子。”
冯家人脸越僵,天生爱笑的李月娇,笑得就越自然。
冯夫人多少心思口齿,遇上李月娇这等直愣愣的人,竟都使不出来了,只得作罢,勉强笑道
“让夫人破费了,芷儿,还不谢过夫人。”
齐芷青连李月娇都讨厌,又哪儿看得上她的东西,偏不能摘,现在更觉得大家都在看她,有些人还要在暗中笑她,多种心思涌上,自觉丢脸的她气得脸红,只能垂首闷气道:
“多谢夫人厚爱……”
她语未完,冯夫人立刻赶在女儿又说起那日事情之前,笑着往里面让人道:“好了,夫人快里面请吧,咱们哪儿有在院子里站着说话的道理?”
“夫人说得是,瞧我,还等着夫人为我介绍众人呢。”
“夫人多礼重人,但在屋中说也是一样的。”
二人有说有笑地,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似的,连院中暗流汹涌的气氛,都为之一松。
众家夫人也松了口气,无论心中做何想,面上都挂着喜气洋洋的笑意。
李月娇就这样被众人簇拥进了正厅中,冯夫人让她坐在主位,李月娇推让一番,最终让今日的寿星冯夫人坐在主位,她坐在了主位之左,齐芷青则坐在了母亲右边,低头看着腕上的镯子,越看越不高兴。
但只要她不再说话,冯夫人便没有再管她的心思,只忙着一一为李月娇介绍在座的妇人们。
什么姓张的、姓谈的、姓冯的、姓齐的、姓周的、姓佟、姓安的,拉拉杂杂二十几号人,都是已婚的妇人,各家除了齐小姐这个主家外,千金们并未在此间。
因此如今屋中的人虽论尊卑都不比李月娇,但年纪却多比李月娇大。
但李月娇应对十分得体,暗暗记着人脸人名,谈笑风生,让人挑不出错来。
唯独因着之前刘阿大的一番话,李月娇格外多留意了屋中两个谈家的妯娌,与一个嫁到冯家的谈姓女儿。
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她想。
冯夫人现在只敢将话引到今日天气、茶果、等会儿的戏之类的事情上,连本想问的开店之事都不问了。
否则谁知道这个话多的夫人,到时又能说出什么让人下不来台的话呢?
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