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情,只剩这一点了。
等到建隆帝驾崩之日,她的儿子会登基,她会成为皇太后。
她会好好地把涂贵妃放在宫中养着,把淮王萧宁宸放在京中养着,就像养个牲口似的,只要他们别再做怪,她也就当养了两个傻子充玩意儿了。
更何况涂氏能与建隆帝一起,也是她当年一手促成的。
彼时他们一家被削爵流放岭南,为了再起,夫妻二人联手算计了当时待字闺中的涂家嫡长女,最终借自己娘家与涂家的双重声势重回朝中,才成了赢家。
建隆帝后来对涂贵妃的偏爱,是觉得愧疚;她容下建隆帝对涂贵妃的偏爱,也是因为愧疚。
只是,建隆帝只记得对涂贵妃的愧疚,却忘了她这一路是怎样陪着他走来的。
她这一辈子,贪嗔痴怨,只在建隆帝一人身上,与他人无关。
当然,若他们做怪,自己一定会在死前料理了他们,确保她的皇儿地位永固。
“他还真是你的儿子,”詹皇后一边喂建隆帝药,一边如是道,不管昏迷的皇帝能不能听到,“只是不知道他的情深意重,待登上大宝后,又能剩下几分?”
唯一的变数就是那份血诏,不过薛镇竟然独身一人回来了,让她意外。
詹皇后从昨夜想到今晨,便想明白了薛镇的用意:
他是要用自己的一条命,换李赋,换他的妻子一家,换长公主与孝惠郡主二人,好好活着。
也是有情有义的,但她在犹豫要不要答应。
天子死于非命,天下必有揣测,总得杀几个人堵住悠悠之口,尤其是不能让她的儿子背上骂名。
那得到建隆帝血诏,又有兵权的薛镇,无论他如何选择,注定是个必须被除去的隐患。
而一个必死之人的阳谋,她到底要不要踏进去呢?
“让他们好生审着吧。”詹皇后最后淡淡地吩咐了关于薛镇的事情,“实在审不出来,再说别的。”
有人答应着下去了,又有人来报说齐统领求见。
詹皇后没立刻召见,而是。
继续缓缓将一碗虽好,再无作用的药给建隆帝喂完后,让人放下帘子,挡住如今已命悬一线的皇帝,才吩咐让齐统领进来了。
“末将见过陛下,见过皇后娘娘。”齐统领如常礼过,才道,“启禀娘娘,太子殿下回东宫了。”
詹皇后笑了笑,并不生气,只是笑道:“既然想开了,回去也是应当的。他毕竟是太子,本宫也不会为难你等。”
“是,殿下还将那个叫喜来的内监也带回东宫了。”齐统领继续道。
詹皇后更加不以为意,只道:“一个小黄门而已,他得用就留在身边好了。”
“是。”
“回去吧,告诉太子,忽然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