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靖衷咬牙切齿地说。
「不怕,」薛镇依旧坦然,「横竖褚先生都回不到京城,孟大人食言,本世子自能让孟大人陷进这谜团里,葬送你一家的性命。」
薛镇着实累了,但依旧强撑着精神,最后道:「孟大人,是闭嘴一家子好生过活,还是为了一时意气连累他人性命,甚至赔上一家子,还请大人三思。」
说罢,他安坐在椅子上,怡然自得地闭目养神。
孟靖衷瞪着薛镇,一开始只想洒一腔热血的心,随着时间流逝,渐渐冷了下来。
薛镇能如此作为,不过是为了保全太子,那便说明太子无事。
而陛下无事,太子无事,薛镇也无事,那只能说明京中天家果然父子爷孙情深。
那他,又何必枉送了性命?
「想通了的孟
靖衷,色厉内荏道:
「太子府的詹事死在北疆,呵,世子真以为,能周全?」
「能否周全,在我;闭嘴与否,在你。」薛镇睁开眼睛,皱起眉头起身,掸平了衣上的褶皱,道,「但孟大人,你的话太多了。我如今累得很,没什么耐心了。」
而后,转身便要离开。
孟靖衷看着他的身影,心底天人交战一番后,终于下定决心道:
「好,末将答应世子,回京之后不提褚睢之事。」
薛镇背对着他,眉间一点儿愁绪散去,声音依旧没有起伏地道:
「孟大人先歇息了吧,明日,我会派人送孟大人回去。」
说罢,转身离开了房间。
被留在屋内的孟靖衷,看着薛镇离开的背影,怎么也想不明白他到底在想什么。
*
离了软禁孟靖衷的房间,薛镇站在原地缓了片刻,才从身旁长奉手中接过茶壶,走到了另一侧软禁褚睢的房间。
相较于孟靖衷虽苍白但还不算狼狈的模样,这位四十有余的太子府少詹事,就狼狈许多了。
本就是个瘦削书生的褚睢,此时整个人已经形销骨立的,在薛镇推门而出的时候,他竟然还打了个哆嗦,人缩在了角落里,警惕地看着打开的门。
一见是薛镇进来了,他的反应竟然和孟靖衷一样,脱口而出道:
「世子,世子难道是来杀我的?」
薛镇看着他,叹了口气后,直截了当道:「褚先生,陛下康健,太子也并未因此次的事情获罪。」
褚睢万万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瞪大了眼睛看着薛镇:
「世子,世子此话当真?」
「事已至此,我何必诓骗先生?」薛镇关上门,站在门边,将手中的茶壶放下,「我与先生,有六年未见了吧?」
褚睢心中正慌乱不定的时候,忽然听薛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