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
「褚先生,」薛镇正色打断他道,「陛下不敢比始皇帝,淮王也做不成秦二世。这次的事情,是太子孝心诚恳,救了陛下,陛下亦是舐犊情深,不愿追究太子。可是先生,此事已经成了一根刺,而先生该明白,你我,都是那个会让这根刺扎得更深的人。」
褚睢沉默了许久,看向薛镇带进来的茶壶:
「原来世子,果然是是想让褚某死的。」
薛镇点头:「是,有些事情,宫门关上或还是家事,但出了京城,涉及到了封疆大吏,便是朝政了,而既然是朝政,便得有些合乎律法的处置。」
褚睢看了薛镇很久,忽然哈哈大笑起来:
「世子,在朝为官,要不选边站稳,要不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世子为天子臣不能尽忠,不奉孟靖衷带来的密诏;为太子友不能尽义,不肯听我良言。世子,你的左右为难,又得了什么好处?今日是我,那不忠不义的世子,会在几时丧命?」
薛镇淡然道:「无需好处,但随我心。」
褚睢呵呵两声,大步流星走到桌边,也不必茶盏,只将那茶壶提起来,一口气喝下半壶。
薛镇几不可见地呼出一口气,缓缓道:
「太子府少詹事褚睢褚大人,回乡探亲之际遭潜入我大昭的探子掳劫,命丧异乡——褚大人觉得这样说,可好?」
褚睢无言,只对着薛镇,长揖及地。
薛镇回了一礼,离开了房间了。
在房门关上的时候,里面传来了人摔倒的声音。
薛镇的手在门上停了很久,才放开手,转过身。
可他刚刚走下台阶,便再也支撑不住,猛得咳了口血出来。
不忠不义,不过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