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镇看了他一眼:「夫人那边,怎么了?但说无妨。」
「是。」胡沐斟酌着,还是没将实话当众说出口,而是道,「那位陈娘子,到了安化郡。」
陈三娘?薛镇心中思忖一番,便对陶书道:「我安排人送子言兄到城中府内休息。」而后又指着那麻袋对胡沐道,「把这个,送到夫人处去。」
「是。」胡沐立刻过去,将那麻袋扛在肩上,转身离开。
「仲敬。」陶书很担心地唤了他一声。
「子言兄放心,这封信我心中有数。多谢兄长了。」薛镇说着,郑重一礼。
陶书动动嘴,没有继续说话,只是无奈地摇摇头,跟着薛镇一起出了营帐。
岂料迎面,却见淮王萧宁宸领着人就在外面,但因为军士的阻拦,因此没能走到营帐的二十步之内。
看见薛镇出来,萧宁宸本就郁郁的脸色,更加难看了:「仲敬,这么晚了,你们在做什么?」
他认出了陶书,眉头拧紧:「陶将军?你怎么也在这儿?」
陶书对着萧宁宸一礼:「见过淮王,末将此来并非军职,而是私游至此,才来见见仲敬的。」
说得光明正大。
薛镇已经走到了萧宁宸面前,拱手道:「殿下,不过是末将家中私事,并非军情,因此不便向殿下禀报。末将今夜要回府一趟,军中事务自有各将打理,又有王爷坐镇,想必万无一失。」
「什么私事……」
可是没等萧宁宸说完,薛镇已经和他擦肩而过,匆匆离去了。
萧宁宸后面要说的话,都被噎在了嗓子眼儿里,在军士们的众目睽睽之下,显得格外尴尬。
他恨恨
地瞪着薛镇的背影,心中的疑惑和恨意,无限膨胀。
*
陈三娘将苏方和研墨带到李月娇府中之前,李月娇已经因着陈三娘的话,对那两个人的模样,有了些心理准备。
只是当那两对夫妻真正出现在她面前的时候,李月娇依旧被他们的模样惊得倒吸一口冷气。
一旁的云团更是惊呼出声,忙又捂住嘴巴,无措地看着李月娇。
苏方的脸上是无数刀痕错综交织,手上、脖颈等露出的皮肤都是严重的烧伤,伤到李月娇很难辨认出她是男是女。
而研墨的两条腿是从膝盖往下,被人硬生生地切断了,还被人削掉了一只耳朵,脸上同样有几处陈旧的刀伤。
那两个人从进门起,就惊恐地看着李月娇,身上不停地颤抖,人更是紧紧靠着陈三娘,仿佛只有她的存在,才能让他们感到安心。
「你是叫……」李月娇坐在他们对面,好半天才平复了心情,决定和他们说话。
可是话刚出口,对面的男人和女人就哀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