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他的话恍若未闻,收拾好那些药,却走到了床边坐下。
说是床,不过只是那些侍卫用枯叶干柴给他搭成的一个栖身之地而已。
陵君行领军多年,当年行军时比这更艰苦简陋的条件也经历过,他倒是无所谓。
他不知道秦落羽想做什么,深黑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只见女孩轻轻按了按床,自顾自地说:“这个床还挺特别的,我还从来没睡过这样的床呢。”
陵君行额角青筋突突地跳了两跳。
他的忍耐已然绷到了极致,语气肃然冷厉:“秦落羽。你走不走?”
秦落羽抿了抿唇,“皇上,我今天走了很远的路,好累啊。我可以在这里睡一晚,再走吗?”
陵君行闭了闭眼,正要说话。
女孩小声道:“你看外面天都黑了,这么晚了,下山会很危险的。”
陵君行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她眨着漆黑清澈的眸,可怜兮兮的:“这么远的路,来都来了,我住一晚再走,好不好,皇上?”
陵君行觉得自己此生所有的耐心,可能都消耗在了她一个人的身上。
然而面对她的要求,他却偏偏无法拒绝。
陵君行转身走了出去。
秦落羽默默地坐了一会儿,眼睛有些酸涩。
她知道自己来,陵君行一定会生气。
但没想到他见她第一面,就是坚持要她走。
就连她抱他,他竟然都没有回抱,而是直接推开了她。
勉强留她住一晚,估计是陵君行的底线。
怕是明天,他是一定要送她走的了。
这一路行来,秦落羽心里很有些不踏实。
按理说,皇上遇刺是大事。
但在民间几乎听不到有关此事的议论,街头人们沸沸扬扬讨论的,是新的分田制和减赋制。
而皇权更迭,最容易引起动荡。
但陵启肇登基后,这种动荡几乎降到了最小程度。
朝廷在陵启肇称帝后的第二天,就下发了系列于民有利的举措,其中最为深得百姓之心,莫过于分田制减赋制。
所谓分田制,即是对全国人口重新登记在册,富家贵家不允许屯私田,民间无田地可耕种者,则免费予以田地。
而减赋制顾名思义,则是对穷苦及鳏寡孤独者免除赋役。
秦落羽记得,这两项制度,是当年裴宋做了丞相后,推出的改革新政。
现在绝对不该出现的。
裴宋,怎么会跟陵启肇走在一起呢?
这中间,到底出了什么差错,秦落羽不得而知。
但她知道,如果陵启肇真说服裴宋做了自己的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