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推门出去了。
温柔坐在地上一直看着他们,本以为苡沫的恳求会有一线转机,却没想到,黎天连她仅存的一点点的幻想也毁灭了。
温柔一动不动的静静坐着,眼神涣散无光。
苡沫扑到母亲怀里,大哭起来,一直哭到嗓子嘶哑失声,一直哭到太阳落山,一直哭到累的睡着。
人们永远不知道,哪次不经意的说了再见之后,就真的再也不见了。
苡沫和温柔都不曾想过,那日与黎天一别,便是永别。
苡沫清楚的记得,警察来家里探访的那天,是一个阴雨绵绵的午后。空气都是潮湿的,似乎有泪水的咸味。
当警察说让温柔去认领尸体的时候,温柔一下子就晕了过去。
苡沫抢过照片,眸光闪了闪,那个人,是父亲。
他躺在冰冷的水泥地上,嘴角溢出鲜血。脸上是痛苦的神情,却似乎带着微笑,那双明亮的眼睛,一点神彩都没有。
苡沫没有尖叫,没有吵闹,也没有痛哭,她跟着急救车和母亲一起进了医院。
这一路上,她不知道是清醒的,还是受了惊吓,只是呆呆地坐着,面无表情,一言不发。
四处都是毫无感情的纯白色,空气中弥漫的消毒水的味道和眼泪微咸的气息,刺激着苡沫的感官。
温柔安静的躺在雪白的被单里,轻盈的身体孱弱的仿佛是秋天的落叶。
苡沫坐在一旁,手指紧握着从抽屉里翻出来的遗书,努力不停地把眼泪忍回去,却还是不小心滴落在纸上,湿了文字。
警察解释了黎天的死因并安慰这对母女:“温小姐,对于黎先生的自杀,我们深表遗憾。据我们调查,黎先生是因为得知公司即将破产,无法偿还欠下的巨额债务,不想让家人和他一起受苦,才会与您离婚。而他本人已经把私人账户上所有的存款,转入您的账户上。当公司破产时,你已经与他脱离了夫妻关系。所以,您不必为他偿还任何债务。黎先生对您也是一片深情,才会出此下策。”
温柔没有说话,警察又摸了摸苡沫的头,轻声道:“望您节哀顺变,为了你们可爱的女儿,你也要坚强啊!”
“你怎么忍心丢下我一个人呢?不知说好要相濡以沫,白头到老的吗……”温柔哽咽的说不出话来。
“警察同志,我想知道‘黎氏’都欠了谁的债。在我心里,黎天永远是我的丈夫,我要还,我有责任帮他还债!”温柔的字字句句铿锵有力。
这样一个娇小羸弱的女子,这样的夫妻情深,不禁让警察也感动的泪水翻滚。
苡沫听不下去他们都在说些什么,也不知道警察是什么时候离开的。她只知道,仅仅一天,她原本幸福快乐的家庭变得支离破碎。
她不懂,到底什么事情是他们一家人不能一起面对的,非要弄成这样。为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