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从地下城逃离之后他们重逢的那一天。
他阳光灿烂的笑脸,用力向她奔跑的样子。
梦里有他一声又一声的叫她的名字,还有他一声又一声失而复得的惊喜。
梦醒了,除了四周洁白的墙壁,狭小的空间,困住她的第七区,什么都没有。
她熬过了那么多漫长的等待,却依旧没有办法得到自己想要的,她只思想要跟在哥哥身边,过自由自在的日子而已。
可是,第七区,生生毁了她,毁了她们。
这个末日毁了她们原本的秩序,毁了世界原本的公平跟他们可以得到的生存机会,才会让他们活的这么艰难。
所以,哥,你想要做什么呢?
想要改变这种生活,还是改变这种秩序呢?
你告诉我,起来跟我说一说,我帮你好不好?
躺在病床上的云路升,不会给她任何回应。
云梦影想到了一个人,千疮百孔铺万事通弯针。
还有一个地方,第十区的梦境之都,一个可以让她真的可以看见云路升的地方,哪怕只是在梦里。
在医院待了将近一个月,云梦影差不多康复了。
而狩猎城游戏的余韵还在继续。
榕溪选了一个他觉得吉利的日子,带着云梦影见了公众。
白鸽飞扬的大众广场上,榕溪用了一个时辰给了她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光明正大的第七区居民的身份。
狩猎城的游戏见不得光,即便人们知道,也不会合法化公开化。
整整一个上午的时间,眼前的人浮光掠影般换了一批又一批。
云梦影觉得自己像是提线木偶一般被安排。
下午又被带去身份证明的地方补了手续,成为了上层区真正的人。
接下来的几天,被安排了住处,被安排去各个榕溪觉得有必要的地方亮相。
见了不同的人,出席不同的晚宴。
全程,云梦影都无比配合,仔仔细细的力求记住每一个地方,每一个重要的人物。
上层区的生活,日日夜夜,绝大多数都在无孔不入的严密监控下。
让人窒息的被掌控着。
活在这里的人却浑然不觉,早已习惯。
某一天的公开晚宴上,云梦影遇见了弯针。
一个平平无奇的寸头男,大概一米七五的身高,五官也很平常,放在人群里找不到的那种,声音也很普通,带着一个黑框眼镜。
他朝着云梦影走过去的时候脚步也很慢,云梦影始终觉得有些人很奇妙,不知道那一瞬间就会爱上,也不知道那一秒钟就心软。
哪怕过了很久之后她差一点杀了他的时候,依然觉得这个人其实不应该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