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标宛若恍然大悟,拍了拍朱榑的肩膀,笑了笑:“七弟啊,你的确是先我一步想到了。”
两人回到皇宫,朱榑准备去大本堂露个脸,却被朱标吩咐一起去见朱元璋,朱元璋皱着眉,与胡惟庸路过春和门,被朱榑两人撞个正着。
朱元璋许久不见太子批红的疏奏递来奉天殿,到春和宫看看,瞧见朱标这身装束,猜到他和朱榑一起出宫去了。
“何事要亲自去办啊?”
朱标躬身行礼:“江浙送来一封疏奏,请乞延纳赋税,我恐那御史瞒报,出宫去看看。”
“太子殿下!”
站在朱元璋身后的胡惟庸提醒。
朱标怒道:“父皇不就是想看江浙百姓交不上来吗,如今他们已经交不上来了,放了他们吧!”
“朱标!谁教你这般说的!”
“儿臣已经去过户部了!”
回宫前,朱标几番告诫自己要忍耐情绪,可看到户部那些经年拖延的税数时,顿时心底愤然。
“纵然再给十年期限也交不上来,一年累积一年,父皇将自己的一时之怒,牵罪到百姓身上……”
朱元璋冷笑,大叫道:“自古以来,每个皇帝都希望用文治来教化天下百姓,但它们的朝代都相继灭亡了,这是什么原因呢?咱今日就告诉你,为君之道,若背刺朝廷的人不会受到惩罚,如何能镇压淮西那些武将!”
此时朱元璋想一巴掌拍死朱标这个儿子,可不行,这是他培养了二十多年的继承人。
若武将对朝廷没有畏惧,朱标能坐稳这个皇位吗?
不能,朱元璋知道那些武将自己能镇压住,可朱标未必有他的威慑,朱标的弱点就是太仁慈了。
“大哥?”
朱榑见话头不对,转头看向朱标。
朱标却激动起来,跪在朱元璋面前:“是我的缘故,让江浙百姓受到牵连,我将来一定会任贤受谏,父皇宽宥他们吧!”
朱元璋没有说话,神色很平静,没有一点怒意,他绕过跪着的朱标离开了。
胡惟庸朝朱标躬身颔首,跟了上去。
走远后,朱元璋道:“太子…真是气死咱了!”
胡惟庸微微垂首,不紧不慢跟在朱元璋身后,他很清楚矛盾的原因,一个国家只能有一个君主,两个人决定朝政又意见相左时,就会出现矛盾。
尤其是,朱元璋和朱标是相反性格的人。
朱元璋无奈地叹息一声,摇着头,紧接着问道:“惟庸啊,属实吗?”
胡惟庸点头:“昔年陈济曾任杭州府的司农官,知悉收成,被举荐才做了御史,陛下也知道御史台的人,清贞慎守。”
疏奏呈递的流程是,地方呈到六部,再酌情呈递中书省,胡惟庸看过后再呈递给朱标,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