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榑当然知道,冬伊就是这样进宫的。
“二哥去乌斯藏,岂不是有仗要打?”
朱榑不禁为他二哥捏了把汗,
说话间的功夫,马车已经行至成贤街,国子监的门前。
朱榑刚下车,就在国子监门前看到一个草人,不得不说,朝廷无时无刻不在提醒这些未来的官员们。
国子监与其说是学校,不如说是刑场。
朱元璋实在太痛恨官员了,监生和教员随时会被处死,因为规矩严酷,洪武二十八年,监生赵鳞抗议,朱元璋把赵鳞杀了,挂在长竿上枭首示众。
传闻,这条长竿在国子监立到明朝中期。
此时,国子监内人头攒动,司业、博士和学正们茫然看向宋讷,宋讷是国子监第一任祭酒,大名鼎鼎,国子监许多严酷的规定,是他制定的。
训诫诸生守讷学规,违者罪至死。
国子监教员和监生都惧怕他,朱元璋十分满意宋讷,认为国子监交到他手上,高枕无虞,此人政见与他一致。
宋讷是洪武朝,为数不多,能够善终的祭酒。
“知道为何召你们来吗?”
宋讷背负着手,一捋清秀的髯须随风微动,特别饶有深意地看向学录金文徽,沉声道:“一会儿不该说的话,一字也不要提!”
“祭酒大人,究竟是谁造访国子监?”
“太子殿下!”
啊,太子殿下来了?
许多监生眼底猛然恢复神采。
金文徽脸色微动,深吸一口气后,眼神逐渐坚定,传闻太子朱标是宽仁的储君,真是天赐良机啊。
说话间,众人在宋讷的率领下,齐刷刷跪下,远处,几人正朝正义堂走来,为首的翩翩公子,正是朱标和朱榑。
朱榑故意走的慢些。
朝廷规定,听宣受召要行稽拜礼,宋讷不知朱标来此何事,干脆先跪为敬。
朱标走到宋讷面前,“本宫不是带着旨意来的,宋祭酒替朝廷广纳人才,造福社稷,父皇常说朝廷中论忠正秉直,没有人比得上宋祭酒,不必行此大礼。”
宋讷暗中松了一口气。
也不敢真把朱标的话当回事,国子监是属官表率,礼制是需要遵守的,听朱标是来视察,又疑惑地看了眼朱榑,确定不是朝中官员。
“太子殿下是来巡视啊,臣以为,自己犯了过错呢……监生日课,规定每日写字一幅,背大诰一百字,五经一百字,每月经文一篇,太子殿下认为,有尚需改进之处吗?”
宋讷直接把课程表双手递上。
听了这句话,朱榑不禁摇摇头。
不经意间的举止,被宋讷看在眼里,这是对他教学成果的否定啊,对心高气傲的文官而言,是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