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朱元璋挥了挥手,教训这个浑然不知满足的儿子:“咱赐给老四白下桥东的府邸,是因为老四已经成婚,娶的又是魏国公之女,不能落了皇家的颜面,你离开皇城,咱如何管教你?”
朱榑悻悻地退了出去。
在这个冰冷残酷的皇宫里,能拥有一百两银子,已经是令他很欣慰的事情了,要知道,二哥、五哥都苦不堪言去巡边了,还没有享俸。
此时,大殿中仅留着朱元璋和朱标,朱标有事要跟朱元璋说。
他问道:“父皇,那扣下奏本的人?”
朱元璋似乎没有因为奏本的事而恼怒,而是一针见血,淡声说道:
“换官员,就像换大厦的柱子,必须是栋梁之材才好,咱问过刘伯温,还是他看得远啊。”
“父皇要全部处死他们吗?”
“标儿啊,痼疾不除百姓就不能安宁,你不可妇人之仁!”
在朱元璋眼中,这些淮西官员,都是个极有能力的人,凭借处世变通和出色计谋,牢牢掌控着手中的权力,但这些倒刺,他会为朱标一一拔掉。
开万世太平,也是他朱元璋的抱负。
“可是……父皇把他们都杀死,谁还敢为官?”
“愚蠢!”
朱元璋恨不得把治国能力,毫无保留授给朱标,可这个儿子缺的是智谋吗,缺的是陈刚立纪的铁血手腕。
朱标越能感受到心中巨大的压力,说起来父皇已经好一段时间没杀人了。
“父皇真要处死他们吗?”
“治理国家,无非赏和罚,身为君主,对待处于优势的人,要降低他们的地位,对待处于劣势的人,要抬高他们的地位,如若他们能与皇帝抗衡,不能留,这样才能制衡!”
朱元璋脸逐渐拉长,板着脸教训。
出了奉天殿,朱榑陷入沉思,父皇刚才一副‘我不生气’的样子,要不是我知道四大案,还真被他骗了。
从建朝之初杀到薨逝,持续十几年。
凄凉、黑暗的洪武朝啊。
我被削藩也好不到哪里去,朱榑拿着赏赐的一百两和资世通鉴,转念一想,义兄李文忠许久没来大本堂了。
刘九茫然接过恩赐,“殿下,去哪儿?”
“去大本堂,找本王的侄儿李景隆。”朱榑下了御阶左拐,往文渊阁旁边的大本堂走去。
“小九啊,你爹在京城吗?”
大本堂中,其他勋贵子弟听到李景隆的乳名,哄堂大笑。
李景隆剜了他们一眼,不过这些勋贵子弟不惧怕他,父辈地位都差不多,比如常遇春家的常茂,邓愈家的邓镇。
个个都是一品公侯之后。
朱榑走到大本堂中央,目光扫过他们,骄横放肆,“九江是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