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要外道。”
闻听此言,尤氏凄然泪下,香腮颤抖,鬓发上斜插的金步摇微微晃动。
她朝贾政福了一礼,怆然道:
“多谢政老爷关怀体恤!”
贾政安慰道:
“侄媳妇还请节哀,却不知蓉儿去哪了?”
也难怪他好奇,贾珍伤得如此严重,却没看到其子贾蓉,真是不孝子孙!
贾蓉虽然没考取什么功名,但至少曾在贾府学堂学过四书五经,圣人经典,怎么连最基本的孝道都抛之脑后了?
真是狼心狗肺,枉为人子!
尤氏只是个填房,并不是贾蓉的亲生母亲,而且,没才干,也没口齿,就像锯了嘴子的葫芦,根本就管束不了贾蓉。
闻听贾政出言询问,尤氏苦着脸回应道:
“我也不知他去了哪里,或许是去求医问药了吧?”
贾琛心中冷笑,贾蓉恨透了贾珍,怎么可能去帮他求医问药?
估计这厮正在哪座青楼里喝花酒,听小曲呢。
父慈才能子孝,贾珍曾屡次羞辱打骂贾蓉,待之如寇仇,还想霸占贾蓉的媳妇。身为半个男人,受此大辱,贾蓉怎么可能孝顺贾珍?
他没有趁机谋害贾珍,便已是宽宏大量,仁至义尽了。
穷走水一家毁,富涉淫三代贫。
贾珍荒淫无耻,他儿子贾蓉不能人道,宁国公一脉已经不是“涉淫三代贫”的问题了,而是压根就生不出第三代,要断子绝孙了。
贾琛没有催促贾政去查对账目和库存,而是想让贾政自己提出来,
毕竟现在贾珍重伤昏迷,自己若是在这个节骨眼提出查账之事,会让贾政觉得自己毫无大局观念,分不清轻重缓急,鼠目寸光,只关注蝇头小利。
好在贾政朝贾琛瞥了一眼,便想起了《弟子规》分成之事。
贾政看向尤氏,赧然一笑道:
“侄媳妇,其实我们这次来,是为了核对《弟子规》的账目和库存,只可惜珍哥儿昏迷不醒,蓉儿又不知所踪,我和琛儿只能约你一起去库房查账了。”
尤氏苦笑道:
“我一个妇道人家,哪里懂怎么查账?我信得过政老爷的人品,我把库房钥匙给你,你们自己去查吧。”
贾政接过钥匙,跟贾琛、薛蟠以及小厮们一起赶到库房,查看了账目和库存的数量等。
经过仔细核查,贾琛发现,这个月,自己应该分四百两,而贾珍却只给了自己三百两。
贾珍这厮果然不地道,竟然私下贪墨了一百两银子。
但贾琛并没有告诉贾政,反正现在贾珍已经昏迷不醒了,该给自己的钱一个子都少不了。
查清账目后,贾政派人知会了尤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