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家的看到贾琛迎面走来,马上满脸谄笑地福了一礼:
“周瑞家的给琛大爷、蓉大爷请安!”
虽然贾蓉是宁国府的长房长孙,但贾琛辈分比贾蓉大,而且深受老太太的青睐,周瑞家的自然要把贾琛的名头放在前面。
若是换了别的旁支子弟,是断然不可能享受到这种待遇。
就算是贾府学堂的先生贾代儒,也没被周瑞家的放在眼里。
周瑞家的虽然没读过书,但还是知道“宁欺白头翁,莫欺少年穷”的道理。
贾琛淡然一笑道:“周嫂子,免礼!”
贾蓉笑着寒暄道:
“周婶子这是去忙什么了啊?”
他对周瑞家的客气,是因为周瑞家的是王夫人的陪房,算是王夫人的亲信奴仆。
奴凭主贵,主子身份高,随身侍奉的奴才的身份也跟着水涨船高。
正所谓打狗还需看主人,体面主子的狗不能打,还得敬着才行。
而王夫人乃是贾政的正妻,贾政虽然是二房,却被老太太指定为荣国府的当家人,手握大权,贾蓉自然要看主敬狗,对周瑞家的客气一些。
周瑞家的眉飞色舞,谄笑道:
“我有个老友,是二太太的亲戚,我带她过来串串门。”
说着,她侧身伸手朝后面指了指。
贾琛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她身后站着一个脑门裹着蓝靛色无头顶巾,身穿藏青色粗布衫的老婆子,手里还牵着一个怯生生的垂髫稚童。
这稚童很怕生,发现有陌生人打量他,眼神慌乱躲闪,含着手指往老婆子的身后缩。
周瑞家的看向老婆子,介绍道:
“刘姥姥,这两位爷是六房的琛大爷和东府的蓉大爷。”
贾琛眼皮微掀,原来这老婆子就是刘姥姥,不禁又仔细打量了一下她。
她的脸上皱皱巴巴,千沟万壑,布满了皱纹褶子,再加上脸色黢黑,皮肤粗糙,就像一个黑不溜秋的核桃。
根据原著的记载,不用介绍也知道,她身后的小孩应该就是板儿。
刘姥姥呲着残缺漏风的门牙,老实巴交地悻悻一笑道:
“两位姑老爷,俺们庄稼人不懂礼数,老婆子我给二位爷磕头请安了!”
说着,她拖拽着板儿,颤巍巍地就要跪下。
贾蓉高扬着下巴,睥睨着刘姥姥,唇角扬起一丝得意的笑容,看上去很享受这种让别人朝自己低三下四屈膝跪拜的优越感。
贾琛却是个正直善良的人,自己又不是刘姥姥的主子,凭什么要受对方如此大礼?
“刘姥姥,不必下跪,你是二太太的亲戚,也就是我们的亲戚,你是年事已高的长辈,不用向我们这些年轻人行如此大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