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从小跟随父亲走亲访友,待人接客,参加各种婚丧嫁娶的宴会,练就了圆滑世故,八面玲珑的处事水准。
壮汉见冯紫英带头服软,没有再说什么,毕竟这次陛下是微服出巡,能不暴露身份,就不暴露身份。
临走之时,壮汉冷冷地剜了薛蟠一眼,径直转身离去。
贾琛一直缄默不语,刚才这个壮汉气势沉稳,筋肉虬结,一看就是个中好手,由此可见,他的主子肯定非同凡响。
“奶奶的,真是扫兴!”薛蟠啐了一口,咒骂道:
“哪里冒出来的狗杂种?也敢来老子面前嚣张?刚才若不是冯世兄拦着,我非要扒了他的皮不可!”
贾琛心中冷笑,刚才这个壮汉,一个人至少能打薛蟠这样的十个,这个薛大脑袋也太不自量力了!
与此同时,壮汉回到隔壁的包厢,小声朝崇瑞帝汇报道:
“启禀陛下,我已经申饬了他们,对方是几个酒后嬉闹的公侯子弟。”
“哼!好大的威风!”崇瑞帝冷笑道:
“刚才朕都听见了,有两个是宁荣二公的后人,还有一个与王家和贾家沾亲带故的,最是嚣张,这开国一脉,还真是嚣狂啊!”
他的声音肃杀冷冽,暗含雷霆之怒。
今日他偶然起心动念,微服出巡,来鹿鸣轩品尝杜康美酒,却没想到,竟然碰到了开国一脉的几个纨绔子弟。
思及此处,崇瑞帝怒火中烧。
开国一脉乃是太上皇的亲信,在朝堂之中盘根错节,声势浩大,有尾大不掉之势。
幸好自己继位以来,提拔自己的心腹重臣,委以重任,形成了崇瑞勋贵集团,与开国一脉相抗衡。
经过这些年的运筹谋算,崇瑞帝大大削弱了开国一脉的势力,但目前,总体而言,开国一脉的势力依然要比崇瑞一脉略胜一筹。
只不过,开国一脉都是仗着祖宗余荫,贪图享乐者多,运筹谋划者少,大多是不肖子孙,已然是德不配位。
崇瑞帝一直在磨刀霍霍,只等找到合适的时机,就将开国一脉连根拔起,斩草除根。
即使不满门抄斩,也要毁其根基,夺其爵位,将他们削职为民,发配边疆。
当然,如果开国一脉之中,有识时务的俊杰,愿意改换门庭,效忠自己,那崇瑞帝也愿意给对方一个机会。
开国一脉之中,当年军功最显赫的是贾家,只可惜贾家的后世子孙大多不肖,都是一群吃喝嫖赌的纨绔子弟,没一个出类拔萃的人才。
若是能有一个才学尚可的贾家后人,愿意率领贾家的宁荣二府效忠自己,那势必会影响到开国一脉的其他重臣。
只可惜,目前没发现贾家有此等人才。
不是朕刻薄寡恩,而是开国一脉自掘坟墓,自毁前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