佑顿了一顿:“他说……他说过几日会再来问你的意见,若你依旧不答应回去,他就……他就……”
说到这里,李佑抬眸瞄瞥了沧阳一眼,似是有口难言。
沧阳急忙揪了李佑,逼问道:“他就怎样?快说!”
李佑苦笑了声:“他说你若再不答应,他就不管你的死活,也要强掳了你回去!”
“什么?”沧阳勃然大怒,扯出腰间鞭子就是一甩。
皮鞭裹携了沧阳的愤怒,抽在了地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好他个河间郡王爷,竟连我的死活都不顾了!”沧阳紧咬银牙,面目已现出狰狞。
李佑那幽怨的声音还在沧阳而旁响起:“他说即便你要上吊自戕,他也要绑了你的尸身回去……”
“真真是可恨,可气!”沧阳又抽了一鞭,心中怨怒至极。
先前两人当面争吵时,李孝恭也曾说下些狠话。
可那时两人都在气头上,沧阳对那些话倒并不怎么上心。
这会儿,李孝恭当着李佑这个外人的面,竟还言之凿凿放下狠话,足可见其心中已下了狠心。
沧阳愤懑不已,连着将皮鞭抽了十多下,仍是难纾怒气。
李佑已走上来劝慰道:“你不要再生气了,他毕竟是你爹爹。”
“爹爹?”沧阳冷哼一声,“这世上有这样的爹爹吗?”
李佑又从沧阳手中夺过皮鞭,拉她坐下:“你这般生气也无意义,不如想想,接下来该怎么做。”
“接下来……”沧阳呢喃着,心中苦思起来。
依她看来,她那父王已下了狠心,无论如何也要与崔家结亲了。
只怕再过几天,她就要被李孝恭给带走了。
可沧阳绝不是逆来顺受的性子。
“不行!我绝不能依了父王的意,嫁去那劳什子崔家!”
沧阳心中升起一个念头,她猛地抬头,望向李佑。
李佑今晚前去劝说李孝恭,已叫沧阳十分感动,此时沧阳对李佑十分信任。
她便将心中那个念头,说予李佑听:“我要逃走,绝不能坐以待毙!”
“逃?”李佑一听,脸色便即变了,“你要逃离齐州?”
他立马摆手:“不行,你若逃了,你父王问我要人,我怎么办?”
“哎呀!”沧阳嗔怨了声,“你顶多就挨我爹爹一顿责骂,能有什么事?”
“我可是要被嫁去崔家了,一嫁过去,不比死了还难受?”
“难道你都不肯为了拯救我,去挨一顿责骂吗?”
好说歹说,李佑脸上的神色沉定下来,他蹙眉思索一阵,终是咬牙点头:“也罢,为了你的终生幸福,我便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