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头便忽地一蹙,脸上现出阴云。
崔浩在下方看得一清二楚,心中不免慌张。
刚刚他还在吹嘘,说李孝恭此行,定能带回沧阳。
这会儿见崔璟看到齐州来信如此反应,崔浩自然担心,是事态发展超出了他的预料。
崔浩本该上前询问,但他心下担忧,不敢惊扰家主,只好静默等在堂下。
过得片刻,崔璟的眉头慢慢舒展开来,脸色也恢复了平静。
待到此时,崔浩才敢上前询问:“家主,齐州那边出了何事?”
崔璟轻叹口气,摇头道:“李孝恭回深州了。”
“哦?”崔浩一听,立时想要追问。
可一想起崔璟方才紧蹙的眉头,他便闭了嘴。
想来李孝恭是没有带回沧阳县主。
果然,崔璟摇头道:“那沧阳县主竟以自戕相逼,逼得李孝恭败退而归,没能将之带回……”
“什么?”崔浩一惊。
他原本料想到事情进展得不顺利,却没想那沧阳县主竟会采取如此过激手段。
崔璟已将书信递了出来,崔浩赶忙接过看了一眼。
这封书信内容,竟是从北正街说起。
说是沧阳县主莫名逃离齐王府,一路逃往北正街。
而李孝恭的兵士当街追捕,闹了个举世皆知。
而后,沧阳逃到码头,又叫李孝恭给堵个正着。
父女俩一个要逃,一个要捉人带回深州,陷入胶着。
却是在此时,沧阳忽地拔出匕首,竟要自裁抗命。
好在李佑带了人前来救援,才救下沧阳。
李孝恭被这场面给惊住了,只能打消念头,悻悻而归。
看完这封书信,崔浩着实被这场闹剧给惊住了。
“这也未免太……”他连连叹气,却是寻不着词儿去形容这荒诞之事。
“太过荒谬是么?”崔璟冷哼了声,“那沧阳为了不嫁入我崔家,竟以死相逼!”
他的口气阴冷可怖,显然对沧阳此举大为不满。
崔浩低头,不敢吱声。
崔璟叹了口气,态度稍稍缓和下来:“不过此事早在老夫意料之中,那沧阳之前离家出走,已表明态度:她原本就不想嫁入我崔家。”
崔浩点了点头:“可李孝恭……怎可……怎可这么容易放弃呢!”
他细想之下,忽地生出一个想法:“此事……会不会是李孝恭故意作戏,演给咱们看的?”
他这话说得毫无底气,全凭一时猜测。
但这猜测,很快就被崔璟否决。
崔璟摇头:“那李孝恭兴师动众,又大闹北正街和齐州码头,不像作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