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证据,洪涝虽有征兆,可朝廷筑堤,往年也不是没有数日大雨的时候,可未有过堤坝冲毁的事情谁会相信?二是我现在的身份不合适,这事贸然告诉地方官府,不袒露身份没人相信,可要是表明身份,人家信了暗中查探小心防备还好,要是觉得危言耸听,你知道会有什么后果吗?”
先不说她一个闺中小姐,怎知道洪涝之事,找人传讯未必能见到地方官员。
更何况万一消息外传挑起民乱,要么被当成蛊惑人心的神棍,要不然就会被人认为别有用心。
朝廷能容她?
云锦初说道:“而且这事虽然危险,却也是机会。”
“你家世子困顿京城多年,眼下虽然得景帝另眼相看,可说到底景帝未曾放权给他,他掌不了实权一切都只是空谈。天下一片太平,朝中上下和乐,想要景帝重用他怎么可能?”
墨玄宸想走武将的路子。
要么有战事,要么有别的事情能够让他领兵外出,武将只有领了兵才能立功,立功才能得权。
雁回听着云锦初的话急忙道:“奴婢不是为世子……”
云锦初不置可否。
雁回和焱翎说是认她为主,可说到底跟着墨玄宸多年,又是以死士的标准来培养出来的人,哪就能真的毫不在乎旧主。
她不在意他们这点小心思,有蚀骨能够控制二人,只要在一些大事上面他们不背叛就行,至于跟墨玄宸,眼下本就是合作关系,墨玄宸好,她才能好,他能早点儿夺回镇南王府的兵权,她也能早点儿脱身。
所以她不介意雁回关心旧主。
马车到了镇南王府,见是未来世子妃过来探望,府中的人连忙就引着云锦初入内。
等去了后院绕着那偌大的洗砚池进了水榭,瞧见坐在里面乘凉,那大长腿随意踩在木栏上,身下的椅子来回轻晃着显得格外闲适的俊美男人时。
云锦初嗤了声:“不是说挨了杖责,伤重难以起身?”
墨玄宸就那么看着居高临下的少女,一身浅绿衣裙,露出白皙脖颈带着一串璎珞,那乌发挽起一半簪着几朵艳丽绢花,本就明媚的眼中带着几丝不屑和鄙夷,小脸比发间绢花还要引人注目。
墨玄宸脚下踩着地面,摇椅停了下来:“伤得再重,也没见世子妃来瞧上一眼。”
云锦初撇撇嘴:“我又不是真的,跑那么勤快干什么。”
这男人狗的很,哪里肯以伤换伤去对付别人,先前听说他伤重就知道是糊弄人的。
她直接坐在墨玄宸对面,墨玄宸朝着朱祁摆摆手,他便识趣地退了下去。
墨玄宸也没因为她的话动气,况且知道这小没良心的压根儿就没对他动心,他也不会自作多情以为云锦初是来探望他的,他撑着摇椅坐起来带着些笑道:“那云小姐今天怎么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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