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子当年可真是一个苦哈哈,一天福都没有享过。
自己兄弟二人连母亲都走了,许是生活没有奔头,才生出这样荒唐的年头来。
“爹,我看你身子骨还硬朗,怎么说出这种话来。什么死不死的,有病咱能治,那王太医张太医我都熟,体虚咱也能补,荣宁两府的公库私库就和咱家自己的一样!使着还立整些。”
“呵呵,我儿本事。但自家事,自家知。我啊,油尽灯枯了。来这里一是为了看看我儿,二是为了享几天清福。”
赖二撇嘴一笑,以为摸透了自己老爹的脉络:“爹,您真是个有福的,这几天,贾家老爷公子并着那些主子都不在,如今府里,就是咱们赖家最大!”
几句闲话的功夫,轿子摇晃着停了下来。
跛足道人探头一看,原来已经到了宁国府之内。
“落轿!你们去,通知各个门口的门子,将宁国府所有大门全部封闭,谁来都不见客!”
“是!”
吩咐完下人们,赖二就像真正的主人一般引着自己爹一路到了天香楼。
“爹,这儿就是这些有钱人吃喝玩乐的地方,您呐,就安生呆在这儿,看儿为您安排的妥帖不妥贴就完了。”
“哈哈,好儿子,你看着安排就成,我来主要是和你说说话!”
赖二拉过一个管事的耳语一阵,那管事的领命就去了。
跛足道人对于这些外在的享受并不在意,他有更高级的追求。
只剩下他和赖二俩人,才眉眼一眯细细问道:“儿子,这宁国府,你可真当家了?那些老爷小姐,去了哪里?”
“嗨,贾珍老爷那续弦老娘过寿,非央烦老爷去给她长脸,刚好那金陵也是繁华富庶之地,花街柳巷秦淮河,那父子也不是什么正人君子,刚好趁机去享受。遂遂了那尤氏的意,去往金陵了。算算时间,回来也就在明儿个。”
那一家子都走了……
这变数该应在谁的身上呢?
跛足道人低头品茶,眼睛却泛出精光:“儿啊,近日宁国府可有什么趣事奇事非同寻常,你说与我听听,我好开心开心。”
“趣事奇事?”
赖二一愣,自己这泥腿子爹一向只管混额酒足饭饱,今儿个倒是转性了,想要精神上的追求了?
“有有有,这大户人家最不缺的就是趣事,奇事!先不说咱们这宁国府,单单隔处不远的荣国府趣事就一堆哩。牝鸡司晨,女人当家,你说奇不奇?”
“还有这事?女人当家可不是好兆头。”
“谁说不是呢!”
赖二打开了话匣子,一股脑将荣宁两个国公府中狗屁倒灶的事情说了一个遍,什么哪个小厮和那个丫鬟野百合啦,那个大丫鬟被男人骗了多少银子啦,又有哪个丫头和自己表哥乱那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