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事情。我并不知道这种疼究竟痛到了什么地步。对于所深爱的,所在乎得,多年之后我感受过了,才知道那种抽干了身体掏空了灵魂的感觉会是如此的哀痛欲绝。
尽管在电话里然的父母一再要求她坚持学业,不要来回奔波,他们会照顾好姥爷最后的时光。然还是毅然决然的就定了第二天的机票。在病榻上的亲人面前,任何阻止她回去的理由都是苍白无力的。
当天晚上我和然并排躺在床上,却一夜未眠。然心情稍微平复了一些,渐渐消化了眼前既成的事实。滔滔不绝的跟我回忆了许多小时候姥爷和她的往事。我静静的聆听,不时听她笑,看她哭。日月如梭,光阴似箭,整夜关于亲情的讨论,也让离家两年的我开始有些想念远方那份深沉的牵挂了。也许是时候该回去看看了!
第二天我早早的便将然送到了机场。她心急如焚,归心似箭。不断的催促我早一些出门。我担心她一夜未眠恍惚的精神状态,于是就在机场坐着陪着她。千叮咛万嘱咐让她一定要小心,平平安安的去,平平安安的归。
我难以想象然是在怎样的一种复杂心情下渡过了这二十多个小时漫长的归家路途。回到家之后她依旧没有休息,马不停蹄的就直接赶去了医院。
见到病榻上那位瘦骨嶙峋的老人,然哽咽的说不出话来,却又要装作一副强颜欢笑的表情。即使是在此刻,那份享受了二十年的慈祥依旧是散透出无尽的爱怜。就好似当初高高大大的他怀抱着咿呀学语的小姑娘,眼神中闪现出的那种无尽的温柔。两鬓刚刚开始发白的他死死的搂住他的宝贝,一分一秒也不愿意松开。
走出病房,然立刻给我打了电话,什么也没说,只是不停的抽泣。回家之后她给我写了一封长长的邮件,或者说是写给她自己的。
“姥爷这次病的很重!回去看望老人家忍不住想流泪。最近一段时间他一直都安安静静的躺在医院的病房里面。身上尽是些我也叫不出来名字的管子给他留下来的创痕,就像七十年前他受到的战创一样凶狠。
老人家躺在病床上,他第一眼看到我之后竟然流泪了。迫不及待的给我指他身上的这些管子,委屈巴巴的望着我。然后又像过去一样重复着一句相同的话:“下次生病一定不能再拖,要去医院看医生….”
我爸开玩笑的说老头迷信不相信科学所以就躺到了病床上。姥爷笑了,这个最让我佩服的唯物主义者没有力气再去辩解什么。而我知道他是因为害怕去了医院就再也回不了家,再也不能站起来。
四个月的时间爷爷很残忍的掉了五十斤肉,将近三分之一的体重!而他还在像我上次临走之前一样乐观的生活。在我面前他还是那个慈祥的让人心碎的姥爷。我真想他依旧是如同十年前一样的威武,一样的健步如飞。经常背着姥姥,拉着我的小手偷偷带我出去买糖吃。那时的我往往不得不迈着飞快的小步子才能追赶上他的大脚步。
也许未来有一天我依然能够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