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该把酒言欢。”
诚如傅渊渟所言,听雨阁内确实有不少人想要招降这位叱咤一时的大魔头,可这些人里绝无严荃,他此番处心积虑拿到这个机会,又千里迢迢赶到这里,无非就是要将这条路彻底斩断,傅渊渟就该做十恶不赦之徒,死无葬身之地,才对得起他这些年的恨之入骨。
严荃笑过之后,回头看了杜鹃一眼,道:“傅宗主孤身来此,是要救这贼婆娘?”
傅渊渟劝道:“她虽与你年纪相仿,却曾与你父共事,也算你的前辈,还是客气些吧。”
“当初她若没有中途反水,擅自杀了薛海又抢走孽子叛逃出走,在下自然不吝一句敬称。”严荃目光冷沉,“这贼婆娘谨小慎微且心狠手辣,我那些死在她手里的属下没有一百也有八十,活剐了她也不为过!”
顿了顿,他面露讥讽:“倒是那小孽种,怎么不来救他娘,当真是养不如生?”
“非也,非也。”傅渊渟又掸了掸衣角,摇头轻笑,“只是傅某人江湖打杀,从不喜带个累赘拖后腿罢了。”
“了”字刚出口,傅渊渟脚下一蹬从严荃身边掠过,眨眼不到就落在杜三娘头顶,搓掌成刀斩断钢丝,锐响崩开刹那,两边杀手才幡然回神,果断放弃坚守绳索,四把刀同时出锋,毫不犹豫地劈向杜三娘,刀锋既快且狠,寒光乍破刺人目,只需片刻就能将一个大活人削成人棍!
然而这四把刀合在一起,也快不过傅渊渟的两只手!
钢丝断裂的瞬间,傅渊渟已经抓住束缚杜三娘双臂的绳索往下拽去,哪怕是浸过水的牛筋绳也禁不住他内力摧折,一霎那齐齐崩断,两人头上脚下往地落去,险险从两把刀下闪过,不等剩下两把刀斩上双腿,傅渊渟单手撑地立起身躯,手指分花杨柳般穿过空隙,一左一右抓住两截刀刃,但闻脆响,刀柄之上就只剩下半截刀身!
此时此刻,那个“了”字的余音还在严荃耳边回响。
可他不怒反笑。
傅渊渟仍标立在原地,四名杀手将他合围起来,他却寸步不移。
杜三娘趴在他背上,左手过肩搭在心口,右手横揽胸膛,一条腿如毒蛇般缠住他腰腹,胸背紧贴到亲密无间,仿佛一对缠绵悱恻的情人。
然而天底下不会有情人在耳鬓厮磨时捻起刀锋。
双手指间各一枚三角针,口中一片薄如蝉翼的刀,绣鞋后跟迸出尖锐寒芒,傅渊渟的喉、心、肺、腰都在她刀锋所指之处,别说是切骨入肉,哪怕划破一点血皮,都无异于被致命毒蛇咬一口。
傅渊渟还不想死,于是他一动不动,唯有叹息:“青竹蛇儿口,黄蜂尾后针,皆毒不过妇人心啊!”
严荃终于抚掌大笑,笑声将枝头枯叶都震落了些许。
“傅宗主此言差矣,杜鹃虽是徐娘半老,可还是美人呢!”他笑道,“当年你纵横江湖的时候,不也说过‘牡丹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