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是不容易死的。”
薛泓碧怔怔地看她:“你……”
“这是最后一次了。”杜三娘唇角微扬,“我不是你娘,你也不是我儿子,过往十二年是我处心积虑骗你,如今放你一条生路也算两清……你既然铁了心要到江湖去,我就成全你,以后能走到哪一步、活成什么人模狗样都看你自己,好自为之吧。”
说罢,她扯下薛泓碧脏污破烂的中衣,割了个人头包在里面,头也不回地朝来路走了。
夜风瑟瑟冷入骨,薛泓碧看着她渐行渐远的背影,鼻子忽然一酸,眼泪夺眶而出。
那一瞬间,他鼓足全部的勇气想要张口再喊她一声娘,可是呼啸的寒风堵住他的嘴,也吹干了他脸上的泪,好不容易喘过了那口气,杜三娘的影子早已消失在荒野夜幕里,混着无数烂叶的淤泥路上只剩下一串蜿蜒的红色脚印,一个连着一个,像腐土里开出的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