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七寸,另一只手捏住蛇头,任蛇尾缠绕手臂用力箍紧,双手发力生生将蛇撕成两截,新鲜阴寒的蛇血尽数滴入她口中,只有星星点点溅在脸庞和被褥上,她吞咽蛇血如渴饮佳酿,等到蛇尸无血可滴,才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原本苍白如纸的面容也有了些许血色,不知是否错觉,看着竟年轻了几分。
“太少了……”老妪喃喃自语,将蛇尸随手一抛,掀开被褥下了榻,在屋里来回走了几步,先是一皱眉,继而又想到了什么,嘴角勾起了笑。
早在薛泓碧来此的第一晚,她就发现他了,只是如今时期特殊,这少年又是难得的气血精纯,不好好养个几日就宰了他,实在太可惜。
一念及此,她又有些犯难,昨晚故意把薛泓碧引出来本是想要动手,却见对方依旧气血两亏,究竟是图个一时痛快,还是继续等他养好再慢慢享用?
可她实在是饿了,倘若再不补足气血,今日恐怕不好熬过大关。
正当此时,屋顶突然传出三长一短的乌鸦叫声,老妪眸光一冷,语气却是淡淡:“进来。”
一道黑影从窗口翻进来,单膝跪在地上,头颅低垂,不敢抬头窥伺一眼,只是恭敬道:“属下拜见楼主。”
“出了什么事?”
她在进入长寿村之前就下了令,任何人不得在这十天靠近此处,能让属下违命也要前来面见她的事情绝非等闲。
黑衣人不敢拖延,连忙从怀中取出信函,道:“回禀楼主,惊风楼的严楼主七日前殒命鲤鱼江,萧阁主召集各位首座回京议事。”
老妪擦拭手中鲜血的动作一顿,片刻之后不怒反笑:“好啊,是哪位英雄好汉替天行道?”
“是傅渊渟,还有……杜鹃。”
“傅老魔……”老妪眯了眯眼,“有这样的行动,为何我毫不知情?”
黑衣人不敢回答,只是额头见汗。
正所谓一山不容二虎,听雨阁下设风云雷电四部,虽说都是同僚,彼此间难免摩擦,尤以惊风、浮云为最,前任浮云楼之主在去年为对付傅渊渟而丧命,严荃外悲内喜,没少趁乱蚕食浮云楼的利益,直到这位大人今岁上位,略施手段让惊风楼连吃几回暗亏,两方这才消停下来,梁子也越结越深。
因此,这回得到傅渊渟的行踪,严荃不仅没有通知浮云楼相助,还封锁了一切可能泄密的渠道,趁着她闭关的时机,直接押上全部向阁主讨下了这个任务,借刺探边境情报的名目抽调惊风楼内四十八名精锐杀手,却还是功亏一篑,连小命也赔了进去。
脑中念头千转,不多时就把前因后果想通了七七八八,老妪面上看不出喜怒,问道:“杜鹃又是怎么回事?”
“回禀楼主,傅渊渟本已落网成擒,不料船队行至鲤鱼江时,杜鹃临阵反戈将其放走,她自己未能逃出重围,使计刺杀严楼主后自戕而亡。”
“真是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