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需要一块浸透了酒色财气的敲门砖,没有比玉无瑕更适合帮他做投石问路的人。
他为了他的野心,让一个爱他的女人再次成了**。
玉无瑕爱他,让他又一次如愿以偿,而她又恨他入骨,便在那一次的庆功宴上,当着补天宗众人的面,她向他讨了一个赏,只要与他春风一度,就抵了这一次的居功至高。
傅渊渟还记得那天晚上灯火幢幢,玉无瑕在众目睽睽下抬腿缠住他的腰身,如一条柔若无骨的水蛇,旁人都趁着酒劲大声叫好,夹杂着比唾弃斥骂更刺耳难听的调笑,他听得皱眉,本能地想要推开她,却听到她那一声压抑的低语:“宗主,我已别无所求,成全我吧。”
他看了她许久,最终将她打横抱起,在众人哄笑中大步而去。
颠鸾倒凤,温柔蚀骨,他醉在她的身上,难得一夜无梦。
翌日未明,酒香未散,她砍断他一只手,负伤逃出山门。
傅渊渟又惊又怒,恨极了她的背叛,直到断掌重续仍未找到玉无瑕的踪迹,才从她在庆功宴上递呈的人头匣里找到隔层,里面藏着书信,上头记录了他给过她的所有,以及她偿还他的一切,算上最后的一夜春宵与一只手掌,笔笔勾销之后恰好两清。
“……从那以后,她就在江湖上销声匿迹了。”
薛泓碧听完了这件往事,再看傅渊渟手腕上那道疤就不觉得可怕了,毫不客气地道:“你活该!”
“你娘也这么说,可我最初真不觉得自己错在哪里,毕竟她有意我无情,那她就只是我的下属。”顿了顿,傅渊渟又叹了一声,“过后想来,我可以不爱她,却不能利用她的感情去践踏她,如此做法不仅伤害了一个爱我的女人,也摧毁了她过往十几年对我的敬重与信任,这一刀是我罪有应得。”
薛泓碧忍了又忍,终是没忍住,冷冷刺道:“无怪乎你如今众叛亲离。”
这句话是讥讽也是试探,薛泓碧做好了吃教训的准备,孰料傅渊渟只是看了他一眼,便笑眯眯地道:“不错,你可要记在心里,切勿重蹈覆辙。”
薛泓碧一时语塞,索性背过身去自顾自地洗浴,不再说话了。
沐浴更衣后,两人又在青楼用了暮食,赶在夕阳西落之前向鸨母此行,傅渊渟写了一首酸不拉几的曲子相赠,薛泓碧在旁听着都是些有伤风化之词,鸨母却如获至宝,最终两人在她的殷切叮嘱中扬长而去。
他们继续往西北走,却不再途经城镇,专走那些山林野道,薛泓碧一边被傅渊渟极尽找茬地指点武功,一面把自个儿当成了猴上蹿下跳,同飞禽走兽争道抢食,晚上还要以单薄肩膀担负起守夜重任,令他不得不怀疑傅渊渟在借机报复自己那句刺话,偏偏有父母的坟茔在前吊着,哪怕他在心里把傅渊渟骂了十八遍也得捏着鼻子装乖卖巧。
终于,十月廿二这日,他们来到了水云泽。
水